呵,真会疼媳妇。卓全兴酸溜溜地说,俺家你大嫂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这话说得实在没道理。吴丽萍那是老毛病,常年吃药,卓全峰没少接济他们。但卓全峰懒得争辩,把最后一只沙半斤捡起来,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卓全兴拦住他,正好碰上了,比比枪法咋样?看谁打的猎物多?
卓全峰皱起眉头:我没空。
咋地?看不起你大哥?卓全兴不依不饶,你现在是发达了,连亲大哥都不放在眼里了?
卓云乐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四叔,你就陪爹玩玩呗,反正你打猎厉害。
卓全峰看着这父子俩,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他生意做得好,心里不平衡,想找茬呢。他本不想理会,但转念一想,不如趁这个机会彻底让他们死心。
行啊,怎么比?卓全峰问。
卓全兴见他答应了,顿时来了精神:就以太阳落山为限,看谁打的猎物值钱!输的人把今天打的猎物都归赢家!
可以。卓全峰点头,不过我得先把这些沙半斤送回家给玲玲炖汤。
咋地?想赖账?卓全兴不干。
这样,卓全峰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这五只沙半斤值不了二十块,钱押你这,我回去送了东西就来。
看着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卓全兴眼睛都直了,忙不迭地接过来:行!俺们在这等你!
卓全峰不再多说,提着沙半斤快步下山。他先回家把沙半斤交给胡玲玲,嘱咐她炖汤喝,然后又拿了猎枪和足够的弹药。
他爹,你这是还要去哪?胡玲玲担心地问。
没事,大哥非要跟我比试比试,我陪他玩玩。卓全峰轻描淡写地说。
比试?胡玲玲更担心了,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输不起的...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卓全峰安慰地拍拍妻子的手,转身出了门。
回到山上,卓全兴父子果然还在原地等着。
咋这么慢?是不是怕了?卓全兴挑衅道。
卓全峰没接话,只是问:从哪开始?
就从这儿开始,各走各的,太阳落山前在这汇合!卓全兴说着,带着儿子朝东边去了。
卓全峰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往西边走。他心里早有打算——不是要比谁打的猎物值钱吗?那他就打最值钱的!
这个季节,最值钱的莫过于准备过冬的狐狸和獾子。狐狸皮能做帽子、围脖,一张好皮子能卖十几块;獾子更是全身是宝,獾油治烫伤有奇效,獾肉鲜美,一张完整獾皮也能卖不少钱。
卓全峰凭借丰富的经验,很快在西山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了狐狸的踪迹。他顺着脚印追踪,果然在一处岩洞外找到了狐狸的巢穴。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老话说狐有三窟,狐狸都很狡猾,不会只有一个出口。他仔细勘察了周围地形,果然在侧面又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出口。
卓全峰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渔网——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对付狐狸这种敏捷的动物,网比枪好用。
他把渔网巧妙地布置在主要出口,然后在隐蔽出口处点燃了一小撮硫磺。刺鼻的烟雾很快弥漫开来,岩洞里的狐狸被呛得受不了,慌不择路地往外冲。
的一声,狐狸一头撞进渔网里,越挣扎缠得越紧。
卓全峰上前查看,是只红狐,毛色油亮,品相极好。他小心地把狐狸从网里解出来,用绳子捆好,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卓全兴父子那边却不太顺利。他们想打野猪,转了半天只找到些小兽,最大的也不过是只兔子。
爹,咱这样不行啊!卓云乐着急地说,四叔肯定打着大货了!
急什么!卓全兴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慌,再往深处走走,肯定有野猪!
父子俩又往深山走了一段,果然发现了野猪的踪迹。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个野猪群,少说有十来头!
爹...咱...咱撤吧?卓云乐看着那些獠牙外露的野猪,腿都软了。
怕什么!卓全兴壮着胆子说,打一头就够本了!
他举起土枪,瞄准最大的一头公野猪扣动了扳机。
土枪喷出一团火光,铁砂大部分打在了野猪身上,但没能造成致命伤。受伤的野猪发出愤怒的咆哮,红着眼睛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快跑!卓全兴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儿子就往回跑。
野猪在后面紧追不舍,父子俩慌不择路,竟跑进了一片沼泽地。卓云乐一脚踩空,半条腿陷进了泥潭里。
爹!救命!卓云乐吓得大哭。
卓全兴想拉儿子,自己也差点陷进去。眼看野猪越来越近,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的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野猪应声倒地。紧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另外几头野猪也被吓跑了。
卓全兴睁眼一看,卓全峰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手里的水连珠还在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