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睡颜,又看看身边赶车的大夫,只觉得人生从未如此圆满。
他爹,她轻声说,这趟出去,像做了场梦似的。
不是梦,卓全峰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沉稳,往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俺现在想想还后怕,胡玲玲靠在他肩上,那么多钱...要是路上出点啥事...
所以我才赶紧存银行。卓全峰空出一只手拍拍她,有了这笔本钱,我琢磨着秋后就开始收山货。先在屯里收,慢慢往公社、县里发展。
能行吗?政策真允许?
允许。我去公社问过了,现在鼓励发展农村经济。卓全峰显然早有打算,咱们不搞大的,就从蘑菇、木耳收起,本小利稳。等路子熟了,再扩大。
胡玲玲听着丈夫的规划,心里渐渐踏实下来。她知道,丈夫不是冒失的人,他既然敢想,就一定有把握。
俺听你的。她轻声说,你说咋干,俺就咋干。
月亮升到中天时,马车终于回到了靠山屯。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把睡熟的孩子一个个抱回屋,盖好被子,胡玲玲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站在自家宽敞的院子里,看着月光下气派的七间大瓦房,闻着熟悉的柴火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这一夜,胡玲玲睡得格外香甜。梦里没有了对贫穷的恐惧,没有了对外界的惶恐,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她知道,从省城回来的不只是她和丈夫,还有这个家崭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