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几个正埋头苦吃的后生动作顿了一下,脸上有些讪讪。
胡玲玲脸色一僵,有些下不来台。
就在这时,卓全峰端着一碗菜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脸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地扫了李彩凤一眼,然后对在座的所有帮工朗声说道:
“各位叔伯兄弟,这两天辛苦大家了!我卓全峰没啥大本事,就会打个猎。大家来给我帮忙,是看得起我卓全峰!别的不敢说,只要我卓全峰锅里有一口肉,就绝不让大家碗里只有汤!干活出大力,肚子里没油水不行!大家放心,肉管够,饭管饱!把房子给我盖得结实亮的,就是对我卓全峰最大的情分!”
他这番话,声音洪亮,情真意切,既敲打了李彩凤的小家子气,又安抚了帮工们的心。顿时,院子里响起一片叫好声。
“全峰仗义!”
“放心吧四哥!俺们肯定给你把房子盖得棒棒的!”
胡大河瞪了自己媳妇一眼,低喝道:“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李彩凤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胡大山老汉看着女婿处事这般大气周到,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对身边的胡玲玲她娘低声道:“咱闺女,算是苦尽甘来了……”
夜幕降临,帮工们陆续散去。卓全峰和胡大河、卓全发还在就着煤油灯商量明天的工活。胡玲玲和她娘在灶房收拾,王桂芬则带着几个丫头在院子里洗漱。
李彩凤独自坐在东厢房的地基上,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房架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嫉妒,有羡慕,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小姑子家,是真的不一样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人拿捏的穷酸门户了。
而西头老宅里,刘晴正对着卓全野抱怨:“呸!神气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我看他能嘚瑟到几时!还有胡玲玲那个嫂子,一看就是个势利眼……”
躺在炕上的卓全野发出无意义的呻吟,而蹲在院角阴影里的卓全兴,则望着西头那通明的灯火和隐约传来的笑语,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那烟雾缭绕中,是他复杂难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