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他胸膛上,哭得撕心裂肺:“他爹……俺怕……俺就是怕……”
卓全峰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他抬头看向王书记,目光里带着恳切,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王书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了行了,哭啥?又不是生离死别!就按全峰说的办吧,上环就上环。我回去跟计生办那边沟通一下。不过玲玲同志,你得配合,过了年,找个时间就去公社卫生院做了。”
事情总算有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送走王书记,胡玲玲还在卓全峰怀里抽噎。几个女儿被刚才的动静吓坏了,都躲在里屋门帘后面,不敢出来。
卓全峰把胡玲玲扶到炕上坐下,打来热水,拧了毛巾,细细地给她擦脸。
“别哭了,看把眼睛都哭肿了。”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柔,“咱不亏,玲玲。你想啊,有这六个宝贝闺女,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老大懂事,老二聪明,老三机灵,老四活泼,老五憨厚,老六有福气,个个都是顶好的!咱把她们培养成才,比啥都强。老话不是说嘛,‘一个闺女半个儿’,咱家这算起来,顶别人三个儿子了!”
他这番带着调侃的安慰,总算让胡玲玲破涕为笑,她捶了他一下:“净瞎说……”
“咋是瞎说?”卓全峰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在我心里,你们娘七个,就是我的全部。别的,都不重要。”
夜幕降临,孩子们都睡熟了。胡玲玲躺在卓全峰身边,紧紧依偎着他,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他爹,”她在黑暗中低声说,“今天……今天俺是不是太……太那啥了?”她指的是自己之前的失控。
“没有,”卓全峰搂紧她,“你那是心疼我,我知道。”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玲玲,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以前是我混蛋,往后,我绝不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
胡玲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暖的。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嘴唇,笨拙而又坚定地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带丝毫情欲,只有无尽的信任、依赖和交融的灵魂。
这一夜,夫妻二人相拥而眠,再无隔阂。外界的风雨似乎都被挡在了那扇糊着厚厚窗纸的门外。他们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旧不平坦,但只要夫妻同心,便没有过不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