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愤怒和贪婪冲昏头脑的几人,再加上一个哭喊着“给爹报仇”的半大孩子卓云乐,一家子人,拿着棍棒、烧火棍,如同输光了家底的赌徒,气势汹汹地冲出院子,直奔卓全峰家而去!
路上,还有不明真相或者想看热闹的村民跟着,人群越聚越多。
老卓家倾巢而出,要去砸了卓老四的家!
这个消息,瞬间点燃了整个靠山屯!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向了屯子西头。
……
卓全峰家。
卓全峰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沉稳有力。胡玲玲在屋里给六丫喂奶,但眼神不时担忧地望向窗外。大丫和二丫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
外面的喧哗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涌来。
卓全峰停下动作,将斧头稳稳地立在柴堆旁,缓缓直起身。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他甚至还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走到院门口,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黑压压的一群人出现在了视野里。为首的是手持顶门杠、面目狰狞的卓全兴,旁边是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刘晴,后面跟着脸色灰败但眼神怨毒的老爹卓老实,以及挥舞着烧火棍的吴丽萍和叫嚷着的卓云乐。
“卓全峰!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给我滚出来!”卓全兴隔着老远就咆哮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卓老四!你不得好死!你还我男人!砸了你这个绝户的家!”刘晴的尖叫如同夜枭。
围观的人群围成了一个半圆,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冲突的爆发。
卓全峰站在院门口,身形挺拔如松,面对汹涌而来的“亲人”和众多目光,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大哥,爹,三嫂,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这么多人,拿着棍棒,是想来抄我的家?”
“抄你家?老子今天要你的命!”卓全兴挥舞着顶门杠就要往前冲。
“要我的命?”卓全峰眼神陡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寒刀,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气势骤然爆发开来,竟然硬生生让处于暴怒中的卓全兴脚步一滞!
“卓全兴!”卓全峰直呼其名,声音如同寒冰碰撞,“你口口声声要我的命?那我问你,卓全野为什么会掉进我的陷阱里?我的陷阱,下在我自己的猎场里,碍着他什么事了?他半夜三更,偷偷摸摸跑去我的猎场,是想干什么?啊?!”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是啊,卓全野跑去人家的猎场干嘛?答案不言而喻!
卓全峰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老爹卓老实,语气带着讥诮:“爹,您也来了?您来评评理!我卓全峰分家单过,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打猎养家,碍着谁了?老三他一次次找我麻烦,先是带人拦路抢劫,现在又想去毁我陷阱,断我生路!他自己作死中了招,你们不去管教他这个心思歹毒、手脚不干净的东西,反而拿着棍棒来打我这个受害者?天底下有这个道理吗?!您这心,偏到胳肢窝去了吧!”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说得卓老实面红耳赤,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你……你放屁!”刘晴跳着脚骂道,“那山是公家的!凭啥说是你的猎场!”
“公家的?”卓全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各位老少爷们都在,大家评评理!咱们靠山屯的老规矩,跑山人自己踩出来的道,自己下的套子,那片猎场暂时就是他的!别人不能去动!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他卓全野坏了规矩,中了招,怪得了谁?难道这兴安岭,是他老卓家一家的?你们大房三房的人能去,我卓全峰就不能去?我就活该被你们抢、被你们害?!”
他这番话,瞬间引起了众多靠山吃饭的村民的共鸣。
“老四说得在理!”
“山里的规矩不能坏!”
“卓全野自己不做人事,遭了报应,怪谁?”
舆论,开始一边倒地偏向卓全峰。
卓全兴见势不妙,知道再讲理下去只会更丢人,索性把心一横,耍起了横的:“少他妈废话!卓全峰,今天你不拿出一百块钱给你三哥治伤,再跪下磕头认错,我就砸了你的破家!”
说着,他举起顶门杠,就要朝着卓全峰家的篱笆院墙砸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看谁敢动!!”
一声爆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卓全峰眼神一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猎豹般猛地前冲!在卓全兴的顶门杠尚未落下之前,他已然欺近身前!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卓全兴握棍的手腕,右手成拳,一记毫无花哨、凝聚了全身力气的炮拳,狠狠地掏在了卓全兴的胃部!
“呕——!”
卓全兴眼珠瞬间凸出,胃里翻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