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和赵沐晨的生活节奏并未有太大改变，但心底那份归属感和踏实感，却沉甸甸地落到了实处。
他们开始更自然地使用“老公”、“老婆”这样的称呼，起初有些生涩，很快便融入了呼吸。
春节临近，这是他们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后，第一个共同面对的、极具家庭意义的传统节日。
按照惯例和内心愿望，他们决定回沐晨的老家过年。这不仅仅是团圆，更是一次正式的“归宁”，将新婚的妻子，郑重地引入家族年节的仪式之中。
出发前，林小雨有些紧张。这次身份不同了，是赵家的儿媳。她拉着沐晨跑了趟商场，精心为每位家人挑选礼物。
给爷爷赵平安买了质地厚实保暖的羊绒护膝和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爷爷爱喝茶，膝盖是老寒腿。给奶奶马秀玲选了一件喜庆又柔软的枣红色羊毛开衫，还有全套的颈椎按摩仪。
给父亲赵志远和母亲大丽的礼物斟酌最久，最终选了一对低调雅致的情侣款羊绒围巾，给赵志远额外带了两瓶他偶尔会小酌一口的品牌白酒，给大丽则是一套高档的护肤品和一条她念叨过想买的真丝披肩。给家里其他亲近的叔伯姑婶也准备了相应的年货礼盒。
“会不会太多？”林小雨看着地上堆着的礼品袋，有些不确定。
沐晨揽住她的肩，吻了吻她的额头：“不多。这是你第一次以儿媳的身份回家过年，该有的礼数。他们会高兴的。”
腊月二十八，他们踏上了返乡的旅程。飞机、高铁、汽车，一路辗转。越是接近那座小城，空气里年的味道就越浓，混合着淡淡的硫磺味、食物油炸的香气，和冬日清冽的草木气息。
奶奶马秀玲早就在阳台上张望了，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朝屋里喊：“回来了！沐晨和小雨回来了！”
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炖肉、蒸糕和家里特有暖意的香气扑面而来。母亲大丽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脸上是掩不住的欢喜和激动：“可算到了！路上冷吧？快进来快进来！”
父亲赵志远站在客厅里，看着儿子和新进门的儿媳，脸上是少有的、舒展的笑容，点了点头：“到了就好。”爷爷赵平安坐在他最常坐的藤椅上，手里拿着烟杆，笑呵呵地说：“我孙媳妇回来过年啦！”
屋子被精心打扫过，窗明几净，玻璃上贴着红色的剪纸窗花，电视机上方挂着中国结，处处洋溢着年节的喜庆。
林小雨感受着这份扑面而来的、质朴热烈的家庭温暖，路上那点紧张瞬间消散了，心里暖洋洋的。
她立刻拿出礼物，一一分发给家人。给奶奶马秀玲穿上羊毛开衫，老人家乐得合不拢嘴，直说“颜色真鲜亮，我老婆子也能穿这么好看”。
给爷爷赵平安试护膝，爷爷摸着厚实的羊绒，连声说“好好，这下膝盖不怕凉风咯”。
把围巾给赵志远和大丽围上，大丽摸着柔软的羊绒，眼圈有些红，拉着林小雨的手：“小雨真有心，这颜色妈喜欢。”赵志远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围巾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眼神温和。
“妈，爸，爷爷奶奶，这是我和沐晨的一点心意。”林小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回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乱花钱。”大丽嘴上嗔怪，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拉着林小雨坐下，仔细端详，“好像瘦了点？是不是在北京吃不好？这次回来妈给你好好补补！”
沐晨在一旁笑：“妈，她那是工作忙，我盯着呢，没饿着她。”
“你粗心大意的，哪会照顾人。”大丽白了儿子一眼，又转向林小雨，语气疼惜，“以后沐晨要是欺负你，跟妈说，妈收拾他！”
一家人笑作一团。奶奶马秀玲已经端来了热腾腾的醪糟鸡蛋：“先垫垫，暖和暖和，晚饭一会儿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雨彻底融入了赵家过年的节奏。她跟着大丽和奶奶在厨房转，学着炸丸子、包饺子、蒸年糕。
大丽利落能干，指挥若定，对林小雨这个“新手”却极有耐心，手把手地教。
奶奶马秀玲则在一旁慢悠悠地摘菜，讲着沐晨小时候的趣事，讲这道菜的老讲究。厨房里蒸汽氤氲，香气弥漫，充满了温暖的烟火气。
沐晨则陪着父亲和爷爷。三个男人话不多，一起贴春联、挂灯笼、修理家里一些小物件。
志远偶尔会问沐晨几句工作上的事，沐晨简要回答。更多的时候，是沉默的陪伴，但那种属于父子、祖孙之间的默契和温情，在偶尔交汇的眼神和递过去的工具中静静流淌。
年三十晚上，年夜饭摆了一大桌，鸡鸭鱼肉，蒸煮煎炸，都是大丽和奶奶的拿手菜，丰盛得不得了。
林小雨也贡献了一道自己刚学会的清蒸鱼，虽然卖相普通，但味道受到全家一致好评。爷爷赵平安高兴，让沐晨开了瓶好酒，给大人都倒上一点，连奶奶也抿了一小口。
举杯时，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