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九爷您年纪也大了，有些生意，该放手了。安享晚年，不好吗？”

    “放肆！”洪爷忍不住低喝一声。

    九爷抬手制止了洪爷，脸上反而露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愤怒和讥诮的笑容：“扎西啊扎西，我真是小看你了。跟我谈条件？还要我金盆洗手？你以为，拿着几件不知道真假的破烂，就能逼我就范？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句话，你，还有你那个大哥一家，包括这茶楼外面你安排的所有人手，立刻就会变成尸体？”

    “我知道九爷做得到。”扎西坦然承认，“但九爷也应该知道，我既然敢来，就一定安排了后手。这些东西，”

    他再次拍了拍公文包，“以及开启境外数据库的密钥，不止一份。如果我今天下午四点前没有安全离开，或者赵志远一家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内失去联系，那么，所有资料，包括数据库的访问方式和密钥组成部分，将会自动发送到至少五家全国性媒体、中纪委举报网站、以及省公安厅主要领导的私人邮箱。发送程序无法中止，除非我亲自输入动态密码。”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发送列表里，还包括了……九爷您背后那几位‘朋友’的竞争对手，以及香港和澳洲几家专门调查洗钱和腐败的国际NGo。我想，他们一定会对‘神秘内地资本通过艺术品洗钱’的线索非常感兴趣。”

    这是赤裸裸的同归于尽的威胁！不仅针对九爷的江湖地位和财富，更是直接威胁到了他背后保护伞的政治生命和海外资产安全！

    九爷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盘珠子的手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扎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那份决绝、狠辣、以及精密的算计，竟然有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却用在了对付自己身上！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七叔公缓缓捻动佛珠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