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
王彩凤一见正主来了,立刻调转枪口,一个箭步冲到杜强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他的鼻子:“杜强!你总算敢露面了!你说,我妹子桂兰嫁给你爸,你爸出事后的赔偿金是不是被你独吞了!是不是应该有我妹子一份?”
杜强侧身避开她的手指,冷冷地看着她:“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赔偿金?什么你妹妹拿命换来的?你搞清楚好不好,出车祸的是我爸,跟我桂兰姨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王彩凤声音拔得更高,挥舞着手臂,“桂兰嫁到你们杜家,就是你们杜家的人!她伺候你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他们俩都没了,那笔钱就有桂兰的一份!桂兰的那份就该归我们娘家!你别想一个人独吞!”
马老四也凑上前几步,瓮声瓮气地说:“强子,按理说,我们是外人,不该开这个口。可桂兰死得这么惨,你们杜家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那笔钱,于情于理,都该分我们一些。”
“表示?”杜强气极反笑,“我桂兰姨是怎么风风光光下葬的,大家都看到了!我顶着压力让她跟我爸我妈葬在一起,这就是我们杜家最大的表示和情分!至于钱,”他的目光扫过马家每一个人,眼神锐利,“法律上,我是唯一继承人。情理上,那是我爸用命换来的,跟我桂兰姨无关,更跟你们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桂兰姨的亲人,她下葬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你们现在跑来堵门要钱,就不怕我桂兰姨在地下寒心吗?”
“少拿死人吓唬人!”王彩凤撒起泼来,“法律?在这村里你跟我讲法律?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分钱,我们就住这儿不走了!让大家伙都看看,你杜强是怎么欺负我们娘家人的!”
她一边说,一边一屁股坐到了杜强家的门槛上,摆出了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其他马家人也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道人墙,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杜强看着眼前这群胡搅蛮缠的所谓“亲戚”,再想起马桂兰生前温婉隐忍的模样,心中一片悲凉。
他知道,和这些人讲道理是行不通了。这场因贪婪而起的风波,注定无法善了。他握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无耻的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