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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一九八五到二零二五 > 第203章 丧妻之痛

第203章 丧妻之痛(1/2)

    之前安慰大姐时强装出的坚强和镇定,在此刻轰然崩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争气地汹涌而出,她捂住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平安赶紧上前扶住秀玲,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他拍着秀玲的背,也对杜安泰安慰道:“大姐夫……你……你也别太……这……唉……”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杜安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平安,又看了看这还算宽敞明亮的堂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平安啊,咱哥俩……好久没好好喝点了。你……你去弄两个菜,我车上有瓶别人送的好酒,咱俩……喝点。”

    平安知道,大姐夫这是心里苦到了极致,想借酒精麻痹自己,暂时逃离这残酷的现实。

    他怎么能不答应?连忙点头:“好,好,大姐夫你坐着,我这就去炒几个下酒菜。”

    饭菜上桌,不算丰盛,但已足够。杜安泰从车里拿来那瓶包装精美的白酒,打开,也不用小酒杯,直接倒了两个半碗。

    他端起碗,和平安碰了一下,也不说话,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似乎能暂时灼烧掉一些痛苦。

    一杯,接着一杯。

    杜安泰喝得很急,平安只能陪着。喝着喝着,杜安泰的头越来越低,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突然,他放下碗,双手捂住脸,放声痛哭起来。

    那不是一个男人的嚎啕,而是一种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充满了绝望、无助和不甘的悲鸣。

    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我对不起她啊……年轻的时候跟着我吃苦……好不容易……日子好了……她却……我这心里……疼啊……”

    这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命运无情碾压下,发出的最无奈、最痛苦的哭声。这哭声,让秀玲和平安的眼泪再次决堤。

    秀玲悄悄走到一边,给儿子志远打了电话,让他赶紧过来,顺便再带一个会开车的兄弟一起来。

    “把你大姨父的车开回去,他喝多了,不能让他开车。”

    这顿酒,喝得无比沉重。

    之后的日子,便是与病魔和时间的残酷赛跑。秀芝住进了医院,开始了化疗和各种对症治疗。

    巨大的痛苦折磨着她的身体,昂贵的医疗费用则吞噬着这个家庭的积蓄。

    杜安泰拿出了几十年辛苦攒下的所有存款,志远和大丽也拿出了不少钱,秀玲和平安更是倾尽全力。

    然而,癌细胞如同最贪婪的魔鬼,迅速耗尽了这一切。

    看着迅速瘪下去的钱包和妻子日益消瘦、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杜安泰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把他的车卖了。

    那是他辛苦半辈子,刚刚享受了没几年的“体面”,此刻,为了换取妻子可能多一天的生命,他毫不犹豫地舍弃了。

    然而,金钱在晚期癌症面前,有时显得如此无力。

    最好的药,最精心的护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秀芝的生命。

    几个月后,在一个秋叶飘零的清晨,秀芝还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带着对亲人无尽的不舍,离开了这个世界。

    大姐的葬礼上,杜安泰没有哭,他只是呆呆地站着,像一尊瞬间被风干了的雕塑。

    或许,他的眼泪早已在那次酒后,在那个下午,流干了。他的魂,仿佛也随着秀芝一起,被埋进了那冰冷的黄土里。

    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伤痕,深深刻在了心里,永远无法磨灭。

    只是,活着的人,日子总还要继续过下去。风依然会吹,河依然会流,只是那吹过的风里,多了些永远无法散去的哀愁。

    大姐秀芝的离去,像一场凛冽的秋霜,打蔫了所有人的心神,尤其是杜安泰。

    那个曾经走路带风、说话中气十足的男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下子佝偻了下去。

    葬礼结束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亲戚面前,甚至连联系都很少。

    秀玲不放心,隔三差五就让平安或者志远去看看,带回的消息总让人心头发沉,杜安泰常常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发呆,一坐就是半天,烟抽得厉害,人瘦得脱了形。

    生活的车轮却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而停止转动。

    秋去冬来,寒风裹挟着雪花,覆盖了田野和屋瓦,也给人的心头添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开春后,冻土消融,杨柳抽芽,大地重新焕发出生机。

    然而,杜家的阴霾并未随着天气转暖而散去。

    一天傍晚,志远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对秀玲说:“妈,我今天路过我大姨夫他们村,听人说起个事儿,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啥事儿?”秀玲正在灶台边忙碌,闻言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听说……有人给我大姨夫说媒了。”志远叹了口气,“是邻村的一个寡妇,条件据说还行。”

    秀玲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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