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学理念新颖,说话做事透着来自城里和干部家庭的见识,很快就和同事们打成了一片。
他对苏晴表现得格外关注,但也保持着同事间的分寸,时常找她讨论教学问题,分享一些教育资源。
苏晴虽然心里有些别扭,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且刘军在业务上的确能提供一些帮助,她也就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因为,她的心始终牢牢系在远方的志远身上。
每天黄昏,结束一天的忙碌后,与志远的电话或短信,是苏晴雷打不动的习惯,也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今天累不累?孩子们听话吗?”志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和一丝疲惫,却让苏晴倍感安心。
“不累,今天教他们唱了新歌,高兴着呢。你呢?生意怎么样?别太拼了,注意身体。”苏晴靠着窗边,望着高原璀璨的星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放心吧,我好着呢!今天又谈成了一笔订单,咱们的‘未来基金’又厚实了一点!”
志远兴致勃勃地分享着生意上的进展,琐碎却充满生活气息,“爸妈今天还念叨你呢,说等你回来,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两人隔着千山万水,絮絮叨叨地说着日常,分享喜悦,倾诉烦恼,规划着两年后的重逢。
志远虽然不懂支教的具体工作,但他永远是最耐心的倾听者,用他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支持:“有啥难处就跟我说,别自己硬扛。钱的事不用操心,有我呢。”
这些话语,比刘军那些精致的问候更让苏晴感到温暖和踏实。她知道,志远正在为了他们的未来,用汗水和努力一步步搭建坚实的堡垒。
刘军偶尔的邀约,比如“苏老师,周末一起去县里买书吗?”或者“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馆子,味道不错,一起去尝尝?”,都被苏晴以各种理由果断拒绝。她甚至会刻意在刘军面前,提起“我男朋友”怎样怎样,明确划清界限。
她的眼里,是高原的蓝天、孩子们的笑脸、和志远远程分享的夕阳。她的心里,如同高原的雪山,澄澈而坚定,明确地朝向志远所在的方向。
苏晴并没有隐瞒刘军的存在,反而总是和志远说这个人有多么的“烦人。”
志远虽然嘴上不在乎,但敏感地察觉到了刘军的存在带来的潜在威胁。
他信任苏晴,但更心疼她可能面临的困扰。一次通话中,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刘老师……没给你添麻烦吧?”
苏晴轻笑一声,语气坚定:“放心吧,他就是个同事。我的心有多大,你还不知道吗?除了你,早就塞不下别人了。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志远闻言,心中暖流涌动,那一点点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他更加卖力地工作,他要尽快变得足够强大,才能早日将他的姑娘接回身边,让她不再需要面对这些不必要的纷扰。
两人的感情,在距离的考验和外界的小插曲中,反而愈发坚韧。他们用信任和爱,牢牢守护着这份跨越山河的情感,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其动摇。
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就像生活,总在不经意间掀起波澜。
学年评优工作开始了。这对苏晴来说,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对她所有付出和努力的一种认可,对未来回城后的工作安排也可能有积极影响。
她满怀期待,自认为无论是教学成绩、还是与学生的感情、亦或是参与学校建设的积极性,她都当之无愧。
然而,评选结果公布时,她却榜上无名。最终获得推荐的是另一位本地老师,理由是“更熟悉本地情况,工作更具持续性”。
失落和委屈瞬间淹没了苏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办公室里其他几位本地老师默契的眼神和窃窃私语,让她隐约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排挤,她终究是个“外来者”,一个迟早要离开的“过客”。
傍晚,她强忍着情绪给志远打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评优……没选上。”
电话那头的志远正在应酬客户,背景音有些嘈杂。他听到苏晴的声音,心里一紧,连忙走到安静处:“怎么了晴晴?别哭别哭,没选上就没选上,咱不稀罕那个!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他的安慰急切而真诚,却因为距离而显得有些无力。他无法给她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无法看到她的眼泪,只能通过电波传递苍白的语言。
“可是……我付出了那么多……”苏晴的委屈决堤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委屈我的晴晴了。等下次,下次肯定行!要不,我给你买点好吃的寄过去?或者给你转点钱,你去买身新衣服?”
志远搜肠刮肚地想让她开心,但他的方式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和隔靴搔痒。
生意场上的他可以八面玲珑,但面对心爱女孩细腻的失落,他隔着千山万水,能做的实在有限。
就在这时,宿舍门外传来了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