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惊呼一声,刚要冲过去,院外的兄弟已经蜂拥而入,瞬间站满了院子。
孔超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志远和黄毛,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愤怒取代。他顺手抄起门口的铁锨,就想朝志远拍去。
“砰!”一声闷响,后面的兄弟还没等他举起铁锨,一棍就砸了下来。孔超胳膊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棍,铁锨“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我爸爸!”孔超捂着受伤的胳膊,怒吼道。
志远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如刀:“别动你爸爸?那你怎么动的我的爸妈?你以为你去我家里,我就不敢来你家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爸的胳膊骨裂了。”
说着,他从旁边兄弟手里接过一根钢管,“啪”的一声,重重打在了孔老三的胳膊上!“所以,我也要让你爸尝尝是什么滋味!”
“啊...!”孔老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把嘴给他堵上。”志远淡淡地说。
黄毛随手拿起桌上的抹布,塞进了孔老三的嘴里。
孔超彻底怂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而狠厉的志远,又看了看院子里乌泱泱的人群,声音颤抖:“远哥,有话好好说。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以后咱俩和平相处怎么样?”
“和平?”志远冷笑,“我给过你机会,你刚进学校我就让过你好多次。可你一次次逼我!我本不想再混,是你逼我的!更不可原谅的是,你动了我的家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现在想和平,晚了!你砸了我父母的店,那我就砸了你的家!给我砸!”
“是!”兄弟们齐声应道,瞬间在豪华的客厅里展开了“扫荡”。
“噼里啪啦!”
瓷器碎裂声、家具倒塌声、玻璃破碎声交织在一起,昔日豪华的孔家小楼,很快变得一片狼藉。
最后,志远拿起一把砍刀,走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孔超面前,手起刀落......
凌晨,志远回了趟家。
平安和秀玲看到儿子回来,急忙迎了上去。
“志远,你去哪了?”秀玲担忧地问。
志远看着父母,眼中闪过一丝疲惫,随即平静地说:“爸,妈,我替你们报仇了。”
平安和秀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志远,你……你做了什么?”平安声音颤抖。
志远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秀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志远,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们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想你走上这条路啊!”
平安也红了眼眶,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志远,去自首吧。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志远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听你们的。”
一家人一夜没睡,秀玲哭干了眼泪,平安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志远先去找到了苏晴。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苏老师。”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可能……没法再上学了。”
苏晴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志远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她。
“赵志远,你怎么能……”苏晴捂住嘴,眼中满是震惊和心疼。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志远看着她,眼中满是不舍,“以后,照顾好自己吧。”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晴一个人在月光下泪流满面。
志远走进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来投案。”他平静地说。
志远一个人扛下了所有。
......
孔超被砍伤后,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出院后,他再也没有脸回学校,被父亲安排转学。
黄毛他们因为没了孔超这个对手,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
而志远,因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
判决下来的那天,平安和秀玲在法院门口哭成了泪人。志远却很平静,他知道,这是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高墙内的志远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与反思。他剪短了头发,学会了沉默,在劳动和学习中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
他时常想起父母苍老的面容,想起苏晴含泪的眼睛,想起自己曾经许下却未能实现的诺言。
对高墙外的平安和秀玲来说,这一年半是前所未有的艰难。
饭店早就关门大吉,多年的积蓄几乎全部用在为志远请律师、找关系上。曾经热闹的家,如今门可罗雀,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亲戚朋友,如今都避之不及。
“人呐,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