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怕爸爸好不起来...”
“爸爸会好起来的。”秀玲坚定地说,“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那一夜,秀玲辗转难眠。平安的病倒像一记警钟,敲醒了她。这些年来,他们为了饭店付出太多,忽略了健康,忽略了孩子,甚至忽略了彼此。
第二天清晨,秀玲做出了决定。她找来一块木板,写上“东家有事,歇业三天”,挂在了饭店门口。
然后,她开始整理记账本。一页页翻过去,她惊讶地发现欠账总额竟然高达两千多元。这笔钱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秀玲深吸一口气,拿起记账本和一支笔,走出了家门。第一站是后街的李伯伯家。
敲开门,李伯伯一看是她,有些尴尬:“秀玲啊,平安怎么样了?我正说今天去医院看看呢...”
秀玲微微一笑:“李伯伯,平安需要住院一段时间,家里用钱紧张,您看上次的饭钱...”
李伯伯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拿给你。”他转身进屋,很快拿着钱出来,“真是对不住,早就该还了。”
首战告捷,秀玲有了信心。一整天,她挨家挨户地收账。大多数人听说平安病了,都爽快地结了账;少数推脱的,秀玲也不纠缠,只是淡淡地说:“那等平安出院了,让他自己来要。”
这一天下来,秀玲收回了八百多元。握着这沓皱巴巴的钞票,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晚上,秀玲去医院看望平安,把收账的事告诉了他。平安惊讶地看着妻子:“你...你不怕得罪人了?”
“比起得罪人,我更怕你累垮了。”秀玲握住丈夫的手,“我想好了,饭店以后不能这么开了。你得减少工作量,志远和月亮的学业也不能再耽误。”
平安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听你的。”
三天后,平安出院回家。饭店重新开业,但秀玲立下了新规矩:晚上八点准时打烊。
改变总是不易的。老主顾们对新规矩颇有微词,生意也确实差了些。但秀玲不为所动,她深知,有些东西比赚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