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眼里只有“家不能散”,好像她昨晚受的惊吓,不过是件可以随手抹去的灰尘。
“表姐,”阿英把钱推回去,声音冷得像冰,“我不要你的钱。工作我也不干了,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走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表姐急了,把钱又塞回来,“你走了去哪?身上带多少钱?城里不是乡下,没个落脚地寸步难行!”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姐知道你委屈,可做人得顾全大局。杨亮是浑蛋,可亚丽是无辜的啊。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行不行?”
阿英望着隔间外挂着的连衣裙,那些蕾丝和亮片在晨光里闪着虚浮的光。她突然想起昨天表姐拉着她的手说“都是自家人”,原来这“自家人”的分量,从来都分着远近。
“我不告诉亚丽。”阿英拿起帆布包,转身要走,“但这工作,我确实不能干了。”
表姐在她身后跺脚:“你这是要逼死我吗?亚丽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
阿英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