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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左传游记 > 第165章 机关府衙录,襄公第八年

第165章 机关府衙录,襄公第八年(21/24)

姓们喘口气。等晋军到来,我们再顺从晋军。恭敬地供给两国财物,以等待大国的裁决,这是小国生存的常规。我们可以把牺牲和玉帛分别放在南北两边的边境上,等待强者出现,然后依附于他,以庇护我们的人民。这样一来,敌寇不会造成太大的祸害,人民也不会过于疲乏劳困,不也是一种可行的办法吗?”

    子展立刻反驳道:“小国用来事奉大国的根本是信用。如果小国失去了信用,战争与祸乱就会时时降临,灭亡的日子也就不远了。我们已经与晋国等诸侯举行了五次盟会,立下了坚定的信誓,如今却要背叛盟约,投靠楚国,即使楚军暂时救援了我们,又能带来什么长久的好处呢?楚国向来贪婪,他们亲近我们却得不到好的回报,必然会想把我们郑国变成他们的边鄙县邑,这是万万不能顺从的。不如坚守城池,等待晋军救援。晋国国君晋悼公英明正直,四军军备精良,八卿和睦相处,同心协力,他们一定不会抛弃我们郑国。楚军从遥远的楚国而来,长途奔袭,粮草供应必然难以持久,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粮草耗尽而撤军,我们有什么好怕的?我听说:‘最能倚仗的东西是信用。’我们现在应该修缮城池,巩固守备,使楚军日久疲惫,同时倚仗与晋国的信用,等待晋军前来救援,这才是正确的选择啊!”

    子驷摇了摇头,坚持己见:“《诗》中说:‘出主意的人儿一大堆,难以统一不算数。庭上你一言来我一语,没有一个敢把责任负。好像那行路人问行路人,很难找到正确路。’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我们再犹豫不决了。请大家听从我的建议,顺从楚国,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最终,在子驷的坚持下,郑国决定与楚国讲和,派使者前往楚军大营,献上厚礼,签订了盟约。

    盟约签订后,郑国派遣王子伯骈火速前往晋国,向晋悼公报告情况。王子伯骈见到晋悼公后,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君王之前命令敝邑:‘修整好你们的战车,戒备好你们的军队,去讨伐动乱的国家。’蔡国人不顺从君王的号令,敝邑的人不敢安居,于是全数调集军队,去讨伐蔡国,擒获了蔡国司马公子燮,并将他献到了邢丘的会盟之上。如今楚国却前来讨伐我们,质问我们:‘你们何故对蔡国用兵?’楚军焚毁了我国郊外的城堡,侵犯我们的城郭,敝邑的人民陷入了深重的灾难之中。夫妻男女,顾不得稍事休息,纷纷拿起武器,互相援救,整个国家都面临着全面颠覆灭亡的威胁,我们却无处去控诉求助。在这场战乱中,人民死去和逃亡的,不是父兄,就是子弟,人人愁苦悲痛,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求保护。人民深知已经到了危急时刻,于是就接受了楚国的盟约,孤和几位臣子极力劝阻,却始终无法禁止。我们不敢隐瞒此事,特意前来向君王报告。”

    晋悼公听后,心中大怒,命知武子派行人子员回复王子伯骈:“君王受到楚国的威胁,不事先派一个人来告诉寡君,却立刻顺服了楚国,与楚国签订盟约。这显然是君王自己的愿望,寡君又谁敢反对您呢?既然郑国已经背叛了诸侯同盟,寡君将率领诸侯联军,前往郑国城下与你们相见,请君王认真考虑清楚后果!”

    不久之后,晋国大夫范宣子(士匄)奉命前往鲁国聘问。此次聘问,一来是为了拜谢鲁襄公此前前往晋国朝聘,二来是向鲁国通报晋国准备对郑国用兵的消息,希望鲁国能够出兵相助,共同讨伐郑国的背叛之举。鲁襄公为范宣子举行了隆重的享礼招待他。席间,范宣子赋《摽有梅》一诗,诗中表达了时光易逝、希望鲁国能够及时出兵相助的意愿。季武子听后,立刻起身回应道:“谁敢不及时响应呢!现在就用草木来作比喻,寡君对贵君来说,贵君就如同草木的根本,寡君就如同草木散发出来的香气。我们高高兴兴地接受贵君的命令,一定会按照约定的时间出兵,怎么会拖延时间呢?”说完,季武子赋《角弓》一诗作答,诗中表达了鲁国与晋国之间亲密无间、相互扶持的关系。

    范宣子准备退出时,季武子又赋《彤弓》一诗,诗中赞美了周天子赏赐有功诸侯彤弓的荣耀,暗示鲁国愿意追随晋国,共同讨伐郑国,建立功勋。范宣子听后,心中大喜,拱手说道:“当年城濮之战,我国先君文公在衡雍奉献战俘,从周襄王那儿接受了彤弓,将其作为子孙后代的宝藏。我士匄是先君大臣的后代,承蒙贵国如此看重,岂敢不接受您的命令?”在场的卿大夫们都认为范宣子通晓礼仪,言辞得体,既表达了晋国的诉求,又维护了两国的友好关系。

    鲁襄公八年的秋冬两季,诸侯之间的矛盾愈发尖锐。郑国在晋、楚两国之间摇摆不定,最终选择背叛晋国,投靠楚国,引发了晋国的强烈不满,一场针对郑国的诸侯联军讨伐即将拉开序幕;鲁国则在经历了旱情之后,又面临着是否出兵助晋伐郑的抉择。列国之间的利益纠葛与权势博弈愈发激烈,乱世之中,小国的生存之路愈发艰难,而历史的车轮,也在这场场纷争与抉择中,继续滚滚向前。

    眼看鲁襄公八年秋冬后两季一众事宜,相比较春夏前两季更加“复杂”,顿时便引起王嘉这小子新一轮的思考,而他的感触与感悟,在这一刻也是得以更加“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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