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里说‘邦有道,不废;邦无道,免于刑戮’,如今看来,这‘邦无道’时,小国连免于屈辱都难啊!”王嘉指尖轻叩竹简,目光飘向书库深处,仿佛能透过木架看到千百年后的典籍。“孔子后来感慨‘礼崩乐坏’,可这鲁成公十年的事,不就是‘礼’被‘力’踩在脚下的模样?晋国拿‘同盟之礼’当捆住鲁国的绳子,其他诸侯拿‘失礼’当避祸的盾牌,唯有鲁国,守着‘礼’却受着辱——这便是孟子说的‘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以德行仁者王,王不待大’,可惜春秋之时,‘力’总比‘德’跑得快。”
他顿了顿,又想起《管子》里的话,轻声念道:“‘国之存也,邻国有焉;国之亡也,邻国有焉。’郑国夹在晋楚之间,今日附晋,明日恐又要附楚,不正是这话的写照?还有晋景公,纵有‘九合诸侯’的潜力,却因‘不义’招怨,落得那般荒诞结局,倒应了《老子》‘强梁者不得其死’的谶语——再强的权势,也敌不过‘天道循环’啊!”
说着,王嘉从布囊里摸出一片记录着《左传》评语的残简,借着天光念道:“‘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可鲁国史官为了体面隐去史实,这‘礼’又成了遮羞布。后来荀子说‘礼者,断长续短,损有余,益不足’,若当时的诸侯真能懂这道理,晋国不恃强凌弱,鲁国不委曲求全,何至于让‘礼’变成这般模样?”
他合上竹简,指尖摩挲着那些早已模糊的篆文,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不过也多亏了这些事,才让后来的诸子百家看清了乱世的病根。孔子倡‘仁’,孟子言‘义’,墨子主‘兼爱’,韩非子重‘法’——说到底,都是想为这‘礼’与‘力’纠缠的乱世,找一条出路啊!如今读这些典籍里的句子,再回头看鲁成公十年的纷争,才算真正懂了:那些流传千年的话,从来不是空泛的道理,都是从血与泪里熬出来的教训。”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先生,弟子近日整理鲁成公十年的典籍,心中有几处困惑始终难解,还望先生指点。”王嘉捧着记录满疑问的小竹简,躬身站在左丘明案前,语气恭敬又急切。案上的油灯跳动着微光,映得左丘明的侧脸愈发沉静。
左丘明放下手中正在批注的简牍,抬手示意他坐下:“你且说来听听,是哪般困惑让你如此挂心?”
王嘉坐定后,翻开竹简,指着其中一段问道:“弟子见晋国一面派籴茷使楚讲礼,一面又命卫国伐郑显力,还强行留鲁君送葬立威——这般‘礼’与‘力’混用,究竟是霸主的权谋,还是对‘礼’的亵渎?”
左丘明闻言,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沉吟片刻后答道:“春秋之‘礼’,本就分‘虚礼’与‘实礼’。晋与楚互派使者,是‘虚礼’,为的是掩人耳目,维系表面的邦交平衡;命卫伐郑、留鲁送葬,是‘实礼’,是用‘礼’的名义行‘力’的实质。霸主之‘礼’,从来都是为‘力’服务的——能让小国臣服的,从来不是‘礼’的体面,而是‘力’的威慑。但你要记住,‘力’能逞一时之快,若失了‘礼’的底线,早晚也会遭诸侯背弃。”
王嘉恍然大悟,又指着另一段问道:“那鲁君受辱后,史官隐去史实,这是‘存国之体面’,还是‘失史之真实’?弟子读《春秋》,见其多有‘微言大义’,却不知这般隐讳,算不算‘大义’?”
左丘明缓缓摇头,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史官的职责,一是‘记实’,二是‘存义’。隐去鲁君送葬之事,是‘存义’——为鲁国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不让后世子孙因这段屈辱而轻贱自己的国家。但这‘隐’,也需有‘度’,若为了体面连史实的骨架都丢了,那便是‘失实’。《春秋》的‘微言大义’,正在于‘隐恶而扬善’,既不回避屈辱,也不放大羞耻,让后人在留白中读懂‘小国生存之难’,这才是史官的用心。”
王嘉连忙在竹简上记下先生的话,又追问道:“弟子还想知道,晋景公亡于厕坑,看似荒诞,可其中是否也藏着‘天道’?他杀巫人、征诸侯,终落得这般结局,是不是‘不义者必遭天谴’?”
左丘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天道无形,却藏在人事之中。晋景公之死,看似偶然,实则是‘不义’累积的必然。他伐郑、囚君,又因私怨杀赵氏子孙,早已失了君主的‘仁心’;即便他认医缓之能、赠以厚礼,也难抵此前的过错。所谓‘天谴’,不过是人事之失的最终显现——君主若失德、失义,纵有强权,也难逃‘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局。”
王嘉听着先生的话,手中的竹简渐渐被指尖的温度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