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嘉望着满案的简册,轻声念出《荀子》里的“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鲁成公借臧宣叔之智解决盟誓位次,晋景公借六军之设平衡宗族,郑公子偃借地形之利伏击联军——古人成事,从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善用外力、善借时势。这就像咱们治学,既要自己苦读,也要向先生、师哥师姐求教,既要懂书本道理,也要察世事人心,方能有所成。”
他合起简册,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雪,感慨道:“原来诸子百家的道理,早就藏在鲁成公三年的春秋里。《论语》讲‘仁’,《道德经》讲‘道’,《孟子》讲‘义’,《孙子》讲‘谋’,说到底,都是教咱们怎么做人、怎么处世。这些佳句名篇,不是纸上的文字,是古人用世事打磨出的真理,如今读来,才算真懂了‘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啊!”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进行问答之旅。
“先生!”王嘉刚跨进左丘明书斋的门槛,便捧着那册写满字迹的小竹简,语气里满是急切与雀跃,“弟子这几日梳理鲁成公三年的事,又与师哥师姐们辨了些道理,记下些疑惑,想请先生指点迷津。”
左丘明正坐在案前,就着一盏油灯批注《春秋》,闻言放下笔,抬手示意他近前:“哦?你且说说,都有哪些惑?”
王嘉恭敬地将小竹简递上,指着其中一段:“弟子见郑襄公一面附晋,一面亲楚,看似反复无常,却能在大国夹缝中保全郑国;可鲁成公一心附晋,却也只能委屈求全——弟子不解,同为小国,为何求生之道竟有这般不同?”
左丘明接过竹简,指尖轻抚过那些稚嫩却工整的字迹,缓缓道:“小国求生,如草木生在石缝,需依势而长。郑国地处中原腹地,晋楚争霸必争之地,若不‘朝秦暮楚’,便会成为某一方的砧上肉,它的‘反复’,是迫不得已的‘应变’;鲁国偏居东方,虽近齐,却远楚,只需依附晋国这棵大树,便能避开大部分兵祸,它的‘委屈’,是权衡利弊后的‘安稳’。说到底,没有固定的‘求生之道’,只有‘适配时局’的选择——就像你整理竹简,有的需按‘经史’归类,有的需按‘国别’划分,不能一概而论。”
王嘉茅塞顿开,又指着另一段:“那知罃大夫与郑国商人,一个君子,一个小人,却都守住了‘不欺心’。弟子先前以为‘君子’必是身居高位者,如今看来,‘节义’与身份无关?”
左丘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然也。《诗》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君子之德,不在位高,在‘守心’。知罃不卑不亢,是守‘臣道’之心;商人不贪虚名,是守‘诚信’之心。就像这书斋里的竹简,有的是圣贤典籍,有的是民间歌谣,却都能载道传理——人亦如此,无论大夫还是商人,守住本心,便是君子。”
王嘉点点头,又问:“晋景公建六军,既赏功臣,又平衡宗族,弟子想,这‘恩威并施’,是否便是大国治世的根本?”
左丘明放下竹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深沉:“大国如舟,群臣如桨,百姓如水。晋景公扩军赏功,是‘恩’,为的是让桨手们尽力划桨;平衡宗族,是‘威’,为的是不让某一支桨独占力道,打翻了船。可这‘恩威’之上,更需‘民心’——你看廧咎如部落主,纵有武力,却失了民心,终究溃散;叔孙侨如围棘邑,未用强攻,只收民心,便轻易得城。没有民心的‘恩威’,不过是空中楼阁。”
王嘉听得入神,连忙在竹简上记下“小国依势,君子守心,大国重民”几字,又想起一事:“弟子还与师哥辩,鲁成公与荀庚、孙良夫盟誓,先晋后卫,是守礼还是趋炎?师哥说这是‘识时务’,弟子却觉得少了些风骨。”
左丘明笑了笑:“春秋乱世,礼与势,往往难两全。臧宣叔说‘晋为盟主,当为先’,既是守‘诸侯盟誓,盟主为先’的古礼,也是顺‘晋国强势’的时势。这不是趋炎附势,是‘守礼而不迂腐,识势而不卑贱’。就像你治学,既要守‘尊师重道’的礼,也要懂‘灵活求教’的势,不然要么成了死守书本的书呆子,要么成了不知敬畏的狂徒。”
王嘉捧着竹简,逐字逐句品味着先生的话,只觉得先前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疑惑,如被油灯点亮的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