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患稍定,季孙行父便奉命前往齐国。此行一是为了感谢齐国在济水以西田地归还事宜上的让步,二是想向齐国借粮,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粮荒。季孙行父是鲁国的贤大夫,凭借其外交手腕,最终说服齐国借给鲁国数千石粮食,暂时缓解了鲁国的粮食压力。
冬:续聘、饥荒与楚伐郑
冬季来临,鲁国与齐国的互动仍在继续——公孙归父再次出使齐国。此次出行,一是为了回访齐国(此前齐顷公派国佐出使鲁国),二是为了敲定后续的粮食运输事宜,同时与齐国约定:若楚国出兵中原,两国将相互援助。
不久后,齐顷公派国佐出使鲁国。国佐是齐国的上卿,为人稳重,此次来访除了回访,还带来了齐国的礼物(主要是布匹与牲畜),并与鲁宣公签订了“齐鲁互助盟约”。盟约规定:两国在边境开设互市,方便百姓贸易;若遇外敌入侵,一方出兵,另一方需提供粮草支援。这一盟约的签订,让鲁国在寒冷的冬季里多了一份安全感。
然而,饥荒还是如期而至。由于秋天的水患淹没了大量农田,鲁国的粮食储备严重不足,都城曲阜与周边城邑出现了“民有饥色,路有饿殍”的景象。宣公不得不再次下令:减少贵族的粮食供应,开放王室的苑囿,让百姓进去采摘野菜、捕猎禽兽;同时派使者前往晋国、宋国求助,希望能获得更多的粮食援助。这场饥荒持续了近一个月,直到齐国借的粮食陆续运到,才渐渐缓解。
就在鲁国忙于应对饥荒时,南方的楚国传来大动作:楚庄王亲自率领楚军攻打郑国。郑国地处中原腹地,是晋、楚争霸的必争之地——楚庄王此次伐郑,意在打破晋国对中原的控制,迫使郑国归附楚国。郑国向晋国求援,晋国却因内部卿士争权,迟迟未能出兵。鲁国虽与郑国有盟约,却因自身刚经历饥荒,国力虚弱,只能派使者前往晋国,催促晋国出兵救郑,自身却无力派兵援助。楚庄王最终围困郑国都城三个月,迫使郑国签订城下之盟,才撤军而去。
鲁宣公十年,就在这样的邦交互动、军事冲突与天灾人祸中落下帷幕。这一年的经历,让鲁宣公深刻认识到:在晋、楚争霸的大格局下,鲁国要想生存,既需维系与齐国的盟友关系,也需谨慎应对楚国的北进,更要做好防灾减灾,确保国内的粮食与能源(主要是薪柴、水利)安全——唯有内外兼修,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话说回来,就在鲁宣公执政鲁国第十个年头,同时也是周王室周定王八年之际,在这一年的春天,彼时春光初绽,大地回暖,宣公领命率众前往齐国。齐国之君惠公,因见鲁国对其顺服恭谨,心中大悦,遂做慷慨之举,将济水以西那片肥沃广袤的田地归还给我国。此片土地,于两国而言,不仅是疆域的增减,更关乎邦交情谊的深浅,惠公此举,无疑为两国友好往来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时光流转,至夏,命运的阴影却悄然笼罩齐国。齐惠公竟在这炎炎夏日溘然长逝,举国上下沉浸在一片哀痛之中。说起崔杼,此人深得惠公生前宠爱,权势渐盛。然而,高氏与国氏家族,因忌惮崔杼日益膨胀的势力,担忧其日后逼迫打压,在惠公离世后,便果断出手,欲将崔杼驱逐。崔杼无奈之下,只得仓皇出逃,一路辗转,最终奔至卫国寻求庇护。
且说《春秋》对此事的记载,称其为“崔氏”。这般记载,实则大有深意,意在表明这并非崔杼一人之罪过,同时,鲁国在接收关于此事的报告时,亦以族名称之,并未提及崔杼个人名字。按照当时的惯例,凡是诸侯的大夫被迫离开自己的国家,在通告诸侯时,需言辞恭谨地说:“某氏的守臣某,因未能守护好宗庙,致使宗庙失守,谨以此事通告诸位。”而且,通告的对象仅限于那些互相聘问往来、关系友好的国家,对于其他国家,则不会通报此事。
宣公听闻齐惠公噩耗后,秉持着邦交礼仪,即刻前往齐国奔丧。在齐国的朝堂之上,宣公神色凝重,以沉痛之态表达对逝者的哀悼,尽显大国之风范与对邻国的尊重。
与此同时,在陈国的夏家府邸,却上演着一场荒诞闹剧。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三人在此饮酒作乐,推杯换盏间,言语逐渐轻佻放肆。灵公竟戏谑地对行父说:“徵舒那小子,长得可真像你啊。”行父亦不甘示弱,笑着回应:“依臣看,他也像君王您呐。”二人如此言语,全然不顾一旁夏徵舒的感受。夏徵舒听闻此言,心中顿生愤怒之火,怒目圆睁,却强忍着未当场发作。待灵公酒足饭饱,从夏家悠然走出之时,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夏徵舒,从家中马厩暗处悄悄取出弓箭,瞄准灵公,一箭射出。只听“嗖”的一声,利箭如流星般疾冲向灵公,正中其要害。灵公未及反应,便颓然倒地,一命呜呼。孔宁与仪行父见状,惊恐万分,深知大祸临头,不敢有丝毫耽搁,慌乱之中连忙逃窜,一路向楚国奔去,寻求楚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