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摸着帛书上的纹路,忽然觉得那些先前觉得“琐碎”的规矩,都活了过来——是《诗经》里新娘鬓边的桃花,是楚地兰汤里的香气,是插柳妇人衣襟上的花,是寒食节里冷粥旁温着的热茶。他抬头看向先生,见先生正朝他这边望,眼里带着笑意,便赶紧把手里的竹简理整齐,心里却暗下决心:明日定要问问先生,那“士冠礼”上少年束发时念的祝词,到底藏着多少对往后日子的盼头。
在这之后没过几日,王嘉便按捺不住心里的求知欲,又循着先前探索学问的老法子,一头扎进了这场关于春秋战国习俗风貌的“求知之旅”。
每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跟着师哥师姐们往书库去。先前整理竹简卷帛时,他多是按部就班地归置,如今却像揣了副“火眼金睛”,手指抚过一卷卷泛黄的典籍,目光总在“礼”“俗”“节”这类字眼上打转。见《诗经·邶风》里写“简兮简兮,方将万舞”,便赶紧在竹简末端系上根红绳——他记着师哥提过“万舞”是周代的祭祀乐舞,得留着细究;翻到《仪礼·士丧礼》里“士丧礼,死于适室”的条目,又赶紧取来笔墨,在旁边的木牍上记下“需查:士与庶民丧仪差异”。待一日整理完毕,他衣襟上总沾着些竹简的尘灰,手里却攒了七八卷做了记号的典籍,抱着往自己的书案去时,脚步都比往常轻快些。
回到书案前,他便铺开帛书,就着昏黄的油灯逐字读。遇着“端委”“深衣”这类服饰名,便翻出先前记的器物图谱比对;读到“乡饮酒礼”的流程,便用小木棍在地上画简图,模拟宾主的位次——这般连熬了几夜,案上的木牍堆得老高,上头记满了“春日祭稷,用太牢”“七夕乞巧,女子以针投碗”之类的札记,先前攒下的大半疑问,倒真被他这般“啃”了下来。
可难题也跟着冒了头。那日读到《楚辞·九歌》里“疏麻瑶华,结桂兮延伫”,注解说“疏麻为祭祀用的香草”,他却犯了愁:这“疏麻”到底是如今田埂上的哪种草?又翻了《尔雅》《山海经》,里头只提“疏麻,神草也”,竟没半句实在描述。还有那日整理的一卷民间杂记,写“齐地冬至,饮胶牙饧”,他猜是种吃食,却想不透“胶牙”是何意,问了同屋的师弟,竟也摇头。这般卡壳的疑问攒了四五处,堵得他心里发慌,便打定主意去请教。
第二日刚散了整理的活计,他便捧着记满疑问的木牍,先寻着师哥师姐们聚着的廊下。师哥正给竹简编绳,听他问“疏麻”,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往书库角落指:“你去翻那卷《南方草木状》残本,里头画着疏麻的模样——去年我也卡过这关,后来见那图上画的草茎有细毛,才想起乡下田埂上常见的‘苎麻’,许就是它。”师姐则拿起他记“胶牙饧”的木牍,指尖点着字笑:“这有何难?前几日先生带咱们去市集,那卖糖人的老汉不就熬过?黏黏的能拉丝,嚼着粘牙,想来就是这‘胶牙饧’,冬至时吃,图个‘牙齿牢固’的吉利。”
待师哥师姐解了大半,他又捧着最犯难的“士冠礼祝词寓意”去寻左丘明先生。先生正坐在梧桐树下校勘典籍,听他问起,便放下手中的笔,从案上取过一卷《礼记·冠义》:“你看这‘始加祝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这祝词哪是凭空来的?”他指着窗外刚抽条的梧桐,“少年束发加冠,如草木始生,这‘令月吉日’,是盼他往后的日子也如这般顺;‘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是盼他褪了稚气,担起成人的担子——这些话,是先辈把对后辈的盼,都揉进了仪式里啊。”
王嘉听得心头一亮,可仍有些不踏实。先生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次日竟带他往城郊的村落去。彼时恰逢村里有少年行冠礼,他跟着站在院外看:只见少年先沐发,再由长辈加冠,每加一次,便有祝者念一句祝词,那少年听得认真,腰杆竟比先前直了些。待仪式毕,王嘉凑过去问那祝者“胶牙饧”,老人果然笑着点头:“可不是粘牙的糖?冬至给娃娃吃,粘住福气嘛!”这般亲眼见了,先前纸上的疑问才算彻底落了地。
等回到书库时,天已擦黑,王嘉却没急着点灯,先把新解的疑问都补记在木牍上。案上的油灯亮起时,他看着那些记满的札记,又想起白日里村落里的冠礼、市集上的糖人,忽然觉得那些典籍里的字,都活成了活生生的模样——原不是他在“学”习俗,是那些藏在日子里的规矩,正借着典籍与人事,一点点朝他走来呢。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宣公第七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