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望向夜空,北斗七星在云层后若隐若现,恍惚间竟与现代博物馆里的星图重叠。“千年前的叹息,与今日的感慨,原来都在诉说同一个困局。”王嘉从袖中取出刻刀,在竹简上刻下最后一笔,“历史从不重复细节,却总在重演规律——当秩序崩塌,唯有躬身入局者,方能在废墟上重建新的火光。”
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过后,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春秋无义战。’”王嘉望着宴席上诸侯虚与委蛇的笑靥,忽然念出孟子这句判语,声音轻得如同飘进窗棂的雪粒。烛火摇曳间,他仿佛看见百年后孟子周游列国时的慷慨陈词,“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的控诉,竟与眼前鲁文公强颜欢笑、卫郑二君卑微求援的场景严丝合缝。太庙崩塌的残垣,恰似周礼倾圮的缩影,印证着“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的礼崩乐坏。
他踱步至窗前,望着驿馆外积雪压弯的枯枝,忽又低诵起《道德经》:“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邾文公以仁德殉国,却换不来邻国半分怜悯;晋国以权谋夺士会,反成就霸业根基。老子笔下“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的论断,在此刻的乱世得到血淋淋的印证。权谋与仁德的博弈,不正是“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的真实写照?
寒风掀起他的衣摆,王嘉却浑然不觉,目光灼灼如炬:“荀子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可这乱世之中,天道究竟何在?”他想起邾文公临终前“利民即利君”的箴言,又忆起晋人以诈术夺士会的算计,忽然明白了为何墨子要高呼“兼爱”“非攻”——在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下,唯有以无差别的大爱、以止戈的勇气,方能打破这循环往复的悲剧。
当更鼓声穿透夜幕,王嘉的吟诵声渐渐低沉,化作一声悠长的喟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屈子千年后的浩叹,又何尝不是此刻的心声?”他握紧手中刻满批注的竹简,在烛火下郑重写下:“观春秋之乱,方知诸子之思非空言;察权谋与仁德之争,乃悟文明之火不灭的真意。”窗外的雪愈下愈大,却无法掩盖他眼中重新燃起的灼灼光芒——这乱世的重重迷雾,终将在思想的碰撞中,照进破晓的曙光。
后来,又过了没多久…
在这之中,王嘉与许多相关人士进行交流,并且有了许多自己的感悟。
再到了后来,当他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时,他便将其中重要的信息记录在他先前准备好的小竹简小册子上,之后再细细分析。
然后,他在完成自己手中的书籍整理与分类工作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着自己的疑惑,前往他的老师左丘明丘明先生休息以及办公的地方,寻求答疑解惑。
在这之后不久,转眼间便进入了师生问答环节。
推开竹门时,檐角铜铃轻晃,惊起廊下栖息的灰雀。左丘明倚着漆案,白发在烛火中泛着银光,手中竹简已批注过半。见王嘉抱卷而入,他搁下刻刀,指着案前蒲团:“可是为太庙崩塌与诸侯盟誓之事而来?”
王嘉双膝跪地,将记录满批注的竹简展开:“弟子始终不解,鲁国以周公后裔自居,为何礼崩乐坏至此?邾文公仁德而亡,晋人诡谲却强,莫非仁义之道终究敌不过权谋之术?”话音未落,案上烛芯突然爆开,飞溅的火星在青砖上烫出焦痕。
左丘明抚须长叹:“你看这《春秋》所载,弑君三十六,亡国五十二,岂止鲁国?”他颤巍巍起身,从木架取下一卷泛黄的简牍,“当年平王东迁,王室衰微,诸侯便如脱缰之马。礼者,序也,序乱则天下争。然你只见邾君身死,未见其仁政留芳;只闻晋人得势,却不知士会归晋后制‘范武子之法’,何尝不是另一种仁德?”
“可诗礼传情,终究沦为虚文!”王嘉急道,“郑卫求援时赋诗言志,不过是借风雅之名行利益之实。”左丘明闻言却笑,苍老的指节叩击案几:“非也!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子家诵《鸿雁》,季文子答《采薇》,看似机锋暗藏,实则以诗明志。礼崩乐坏之际,这残存的诗礼,恰是文明未绝的星火。”
夜色渐深,更鼓遥遥传来。左丘明取过王嘉的竹简,用朱砂在“尊王攘夷”四字旁重重圈画:“世人皆道此为霸业幌子,却忘了齐桓公九合诸侯,终究存邢救卫;晋文公践土会盟,到底维系了王室尊严。天下大乱之时,哪怕是披着权谋外衣的仁义,亦胜过纯粹的暴虐。”
王嘉豁然起身,眼中闪过光亮:“弟子懂了!太庙之塌,塌的是旧秩序;诗礼之存,存的是新希望。邾文公以命殉道,晋士会以智图存,皆是乱世中不同的担当!”左丘明欣慰颔首,将案头一卷新简推至他面前,其上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