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原住民的姓名文化与自然崇拜、部落信仰紧密相连。北美洲的印第安部落中,个人名字往往源于自然现象、动物图腾或人生重要事件:苏族勇士“坐牛(Sitting bull)”的名字描绘了野牛群休憩的壮观场景,象征力量与好运;“疯马(crazy horse)”则源于其幼年时目睹野马狂奔的经历,展现不羁的精神。南美洲的印加帝国以“克丘亚语”命名,皇室成员名字常体现太阳神崇拜与王权象征,如“帕查库蒂(pachacuti)”意为“世界的变革者”,彰显统治者改天换地的功绩。随着欧洲殖民者的到来,原住民被迫接受基督教洗礼与西方姓氏,如许多印第安人被冠以“史密斯”“约翰逊”等英式姓氏,或“戈麦斯”“罗德里格斯”等西班牙姓氏,传统姓名体系遭到严重冲击,却也在文化碰撞中衍生出融合本土元素的新姓名。
非洲大陆的姓名文化因地域与部族差异呈现多元特征。在西非,约鲁巴族的命名充满哲学意味,如“阿德通吉(Adetunji)”意为“王冠归来”,表达对荣耀回归的期盼;“奥卢瓦托辛(oluwatoyin)”意为“上帝带来欢乐”,传递宗教信仰与祝福。在东非,斯瓦希里语姓名融合了阿拉伯语与班图语元素,如“阿明(Amin,意为忠诚者)”“哈立德(Khalid,意为永恒)”;马赛族则以年龄组命名,同一时期出生的男孩女孩共享特定名称,如“莫兰(moran)”指代年轻勇士阶层。南部非洲的祖鲁族重视家族传承,姓名中常包含祖先名号,以维系宗族纽带。此外,非洲姓名还具有记录历史事件的功能,例如部分部落会以干旱、战争等重大事件为新生儿命名,使姓名成为活态的历史记忆载体,在世代传承中讲述族群故事。
而在东亚与东欧地区,除了中国以外,日本与朝鲜半岛的古代文明,以及俄罗斯和东欧国家,在这一时期,同样在姓名姓氏领域,留下了独特印记。
在东亚,日本的姓名文化在古代经历了从无到有、从简至繁的蜕变。早期日本社会仅有名而无姓,以单名为主,且多与自然意象、生活场景相关,如“竹”“麻吕”等。到了公元 6 世纪,受中国唐朝赐姓制度与户籍管理影响,日本天皇开始赐姓予贵族,如“苏我”“物部”等,用以区分身份地位与政治势力。大化改新后,模仿中国律令制建立“氏姓制度”,“氏”代表家族集团,“姓”则是天皇授予的位阶称号,如“真人”“朝臣” 。随着武士阶层崛起,平安时代晚期出现“苗字”,源氏、平氏等家族以居城、封地为苗字,如“织田信长”中,“织田”为苗字,“信长”为名,逐渐形成“苗字 + 名”的现代姓名雏形。同时,佛教文化盛行促使许多人名融入佛语,如“法然”“荣西”,展现宗教对命名的深刻影响。
朝鲜半岛的姓名体系深受汉字文化圈浸润。新罗时期,贵族阶层率先采用汉式姓名,如“金德曼”“朴赫居世”,“金”“朴”等姓氏成为统治阶层象征,并逐渐向平民扩散。高丽王朝建立后,汉字姓名全面普及,且深受儒家文化影响,名字中常蕴含“仁”“义”“礼”“智”等道德追求,如“崔仁师”“李义旼”。到了李氏朝鲜,科举制度的推行与程朱理学的兴盛,进一步强化了姓名中的儒学色彩,家族内部通过族谱确立字辈排行,同辈名字共用一字以明长幼、序亲疏,如朝鲜王朝世宗李祹及其兄弟李褆、李芳果,“礻”旁用字体现宗族秩序。此外,朝鲜半岛的姓名还反映出独特的地缘文化,部分姓氏如“海”“岛”等,与半岛的海洋环境密切相关。
在东欧,俄罗斯的姓名发展与斯拉夫文化、东正教传播息息相关。古代斯拉夫人最初以自然现象、动植物为名字,如“佩伦(perun,雷神之名)”“莉迪娅(Lidiya,意为菩提树)”。随着东正教成为国教,大量圣经人物名字涌入,如“伊凡(John)”“玛利亚(mary)”,逐渐取代传统异教名。14 世纪后,贵族阶层开始使用父称,即在父亲名字后添加后缀“ovich(之子)”或“ovna(之女)”,如“亚历山大·彼得罗维奇”,清晰展现家族血缘脉络。同时,封地、官职也演变为姓氏来源,像“托尔斯泰(tolstoy)”意为“肥胖的”,可能源于某位祖先的体型特征;“戈尔巴乔夫(Gorbachev)”意为“驼背的”,最初或为绰号。而波兰、捷克等东欧国家,姓名同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