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讯传至郢都,潘崇抚着斑白胡须冷笑。这位曾助楚穆王夺位的老臣,亲率偏师溯汉水而上。队伍穿行在云雾缭绕的栈道,马蹄踏碎崖边残雪,直逼麇国腹地。钖穴城下,潘崇令士卒伐竹制盾,以火攻之计焚烧城门。浓烟蔽日之际,楚军如潮水涌入,麇国宗庙的青铜礼器被装车运走,残垣断壁间回荡着亡国的哀鸣。
夏日的洛水波光粼粼,承筐邑的亭台楼阁掩映在垂柳之中。叔仲惠伯身着玄色朝服,广袖上的藻纹暗绣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握着盟书的手指微微发紧——楚国锋芒正盛,陈、蔡等诸侯纷纷附楚,中原局势岌岌可危。对岸传来辚辚车声,晋国上卿郤缺乘坐六匹白马拉的轩车而至,车舆上的青铜鸾铃叮咚作响。两人在临水高台上相对而坐,青铜冰鉴中镇着新酿的黍酒,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楚人破麇,意在中原。\"郤缺将刻着诸侯名单的竹简推过案几,竹简上蔡、沈等国的名字被朱砂重重圈起,\"若不遏制,恐成周室心腹大患。\"叔仲惠伯目光如炬,提笔在帛书上疾书:\"可邀齐、宋会盟,以'尊王攘夷'之名,重立中原盟约。\"河风掠过洛水,掀起二人衣袂,远处传来戍卒的梆子声,惊起一群白鹭,扑棱棱飞向天际。这场密会的决策,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即将在中原大地激起千层浪。
眼看在这一年春夏两季,在这中原大地之上,原本稍加缓和且和平稳定的环境,此时此刻却因为战事与盟约,宛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清池,激起阵阵涟漪,池中之原初之象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只见在暗中围观这一切的王嘉似乎闻嗅到“阴谋”的味道,随即在长叹一声后不久,也是缓缓道出他的评价评论与反思感慨感悟起来。
王嘉负手立在藏书阁的雕花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上斑驳的朱漆。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惊起檐角夜枭,扑棱棱的振翅声惊碎了一地月光。他望着案头新整理的《春秋》简册,烛火在\"楚伐麇晋鲁会盟\"的字迹上明明灭灭,恍惚间竟化作防渚河畔翻涌的血浪,与洛水之滨浮动的盟约帛书。
\"春秋无义战啊......\"他的叹息混着窗外穿堂风,在空荡荡的阁中回荡。素白衣袖扫过案几,几片记录着各国军备的竹简簌簌作响,\"楚穆王借麇国背盟兴师,不过是为了染指中原;晋鲁会盟高举尊王大旗,又何尝不是想重掌诸侯霸权?\"烛芯突然爆开一朵灯花,将他清癯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眉间沟壑似又深了几分。
王嘉踱步至堆满典籍的墙垣前,抽出一卷《尚书》。泛黄的简牍上,\"协和万邦\"的古训刺得他眼眶发烫。\"昔者大禹会盟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何等气象!\"他的指节重重叩在木架上,惊落几片积尘,\"而今礼崩乐坏,诸侯以百姓为刍狗,以盟约为儿戏......\"话音未落,忽闻更鼓再响,三更天的梆子声里,似夹杂着隐约的战马嘶鸣。
他转身铺开素帛,提笔时墨汁溅落,在绢面上洇出深色云团。\"麇国之灭,非独因其弱小。\"笔尖在帛上疾走,\"乃因列强环伺,朝秦暮楚终致灭顶。晋鲁结盟,名为攘夷,实则各怀私心。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此乱世之根源也!\"写至动情处,墨汁浸透数层绢帛,在月下宛如点点泪痕。
搁笔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王嘉望着案头墨迹未干的长卷,忽觉一阵恍惚。那些沉睡在竹简中的文字,那些早已消逝的金戈铁马,此刻都化作眼前朦胧的晨雾。他伸手触碰窗棂外的曙光,冰凉的晨风卷着远处隐约的市声扑入怀中,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千年的兴衰荣辱,究竟是史书上的刻痕,还是自己掌纹里蜿蜒的宿命。
紧接着,在这之后不久,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幻转移…
周顷王四年秋,鲁国曲阜的城墙浸染在金黄的秋色里,城门大开,迎接着远道而来的贵客。曹文公姬寿身着九章冕服,在三百乘甲车的护卫下缓缓驶入。他的马车装饰华丽,车舆上的青铜鸾铃叮咚作响,随着马匹的步伐奏出悦耳的旋律。此次是他即位为君后首次前来鲁国朝见,彰显着对鲁国的重视与敬意。鲁国以最高规格的九宾之礼相待,太庙前编钟齐鸣,奏响《肆夏》之乐,两国君臣在庄重的仪式中互赠礼品,共叙友好。
与此同时,襄仲肩负着重要使命前往宋国聘问。宋国刚经历楚国的威胁,虽未遭受重大损失,但局势仍显紧张。襄仲此行,一是为祝贺楚国军队没有对宋造成危害,二是为司城荡意诸求情,希望能让他回国。襄仲抵达宋国后,受到宋君的接见。他言辞恳切,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向宋君阐述荡意诸回国的必要性和益处。在他的努力下,宋国对荡意诸的态度似乎有了松动,这为后续的发展埋下了伏笔。
然而,边境的宁静却被打破。鄋瞒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