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初起,楚地的枫叶尚未染红,却已飘起肃杀之气。楚成王站在章华台上,望着麾下将士整装待发。\"六国负隅顽抗已久,此番定要踏平其宗庙!\"他的话音未落,战鼓已响彻云霄。楚国的楼船舰队顺江而下,陆军则沿着大别山麓疾行,所过之处,战旗翻涌如赤色浪涛。当最后一座城池的城门轰然倒塌,六国国君被缚至楚成王面前时,史官颤抖着写下:\"楚人灭六,其势如虎噬羊。\"
冬十月甲申,朔风卷着初雪掠过许国宫墙。许僖公业卧于榻上,望着窗外飘摇的枯枝,艰难地伸手去够案头的《许风》竹简,却无力地垂落。他喃喃念着\"我行其野,芃芃其麦\"的诗句,气息渐弱。守在榻前的世子哭倒在地,殿外的编钟突然齐齐鸣响,苍凉的乐声裹着雪粒,飘散在许国的上空。待报丧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往各诸侯国时,雪已厚厚积了三寸,将这位在位四十六年的国君,永远掩埋在了历史的尘埃中。
话说回来,就在鲁文公执政鲁国第五个年头,同时也是周襄王三十一年的初春,洛邑的宫墙下残雪未消,寒风裹挟着黄河的冰碴掠过九鼎,撞得青铜兽首发出呜咽。周襄王执起刻满饕餮纹的玉笏,望着阶下跪拜的荣叔,殿外的编钟突然走调般乱响三声。\"成风夫人贤德昭彰,鲁国丧此柱石,\"襄王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你持玄纁玉璧、含玉珠襦前去致哀,务必彰显王室威仪。\"荣叔叩首时,瞥见天子冕旒下苍白的脸色——自去年狄人犯境,洛邑的粮食已见底,可这趟去鲁国的丧仪,却仍是按周礼最高规格备下的百乘车队。
鲁国曲阜城,素缟遮天蔽日。成风夫人的梓宫停在宗庙第七重檐下,公孙敖抚着棺椁上镶嵌的东夷贝壳,突然听见城外传来金铁相击之声。六十辆辂车碾过青石板,玄色旌旗绣着日月星辰,正是天子葬仪的规制。召昭公捧着周襄王的哀册缓步而入,册上朱砂未干:\"惟夫人仁厚温良,母仪东土......\"话音未落,守灵的公子突然痛哭伏地,哭声惊起梁间寒鸦,扑棱棱撞翻了长明灯,摇曳的火苗将\"天子致哀\"的帛书映得忽明忽暗。
而在汉水之滨,鄀国国君攥着秦使送来的虎符,指甲深深掐进青铜纹路。三年前他在楚国宗庙前歃血为盟,此刻却望着城头新换的玄色秦旗冷笑。更夫敲响梆子时,鄀君在密室里展开秦穆公的密信,火漆印上的狼头狰狞可怖——信中承诺助他吞并邻邦,代价是开放商於古道。可当他将楚国使者送来的玉珏掷碎在地时,窗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楚国斥候的探报随风飘入:\"秦人已在丹水渡口集结战船!\"
南国的溽暑蒸得人喘不过气,六国的巫祝在祭坛上跳起驱邪舞,龟甲裂纹却昭示着不祥。楚王的使者摔碎了青铜酒爵,怒斥六国背弃\"血盟\"转投东夷。暮色四合时,郢都宫殿的飞檐上,乌鸦密密麻麻聚成黑云,楚王望着密报上\"六国铸东夷式样兵器\"的字迹,突然抽出青铜剑斩断案几:\"传令子玉,三日内集结车兵!\"当夜,楚国的楼船舰队顺江而下,火把将江水烧得通红,宛如一条流淌的血河。
而在江淮之间,东夷的勇士们正将兽骨磨成箭头。他们唱起古老的战歌,歌声混着海风,掠过六国新修的城墙。当楚国的战鼓震碎黎明时,东夷的骑兵已从沼泽深处杀出,马蹄溅起的水花里,倒映着六国城头新换的日月旗——那是东夷大巫用血绘制的神徽,在晨雾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眼见此情此景,局势变幻变化如此之快,同时危机挑战并存,竟不由得让人有些“恍如隔世”一般,发出几声嗟叹之许。
而王嘉呢,此时此刻的内心也是五味杂陈,只见他遥望天边,随后长叹几声后不久,紧接着便缓缓道出他的评价,反思思考以及相关感悟来。
王嘉立在鲁国曲阜的城堞之上,望着护城河上凝结的薄冰被春汛冲裂,碎成千万片随波而去。远处宗庙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与南方天际隐约传来的战鼓声交织成令人心悸的韵律。他抚过城砖上斑驳的箭痕,喉间涌上苦胆般的酸涩——不过数月间,天子衰微却强撑威仪,诸侯背盟而刀兵相向,蛮夷崛起致山河动荡,这乱世的车轮碾过之处,竟无一处安宁。
\"礼崩乐坏,不过如此。\"他的声音被风卷着撞在瓮城之上,又幽幽荡回来。指甲无意识抠进砖缝,带出几粒干涸的暗红——那是去年齐鲁边境冲突时溅上的血,历经寒冬仍未褪尽。成风夫人葬礼上天子使者的排场、鄀国墙头变换的旗帜、楚江上浮荡的血色火把,此刻如走马灯般在眼前轮转,突然化作《春秋》竹简上的蝌蚪文字,密密麻麻爬满整个苍穹。
\"荣叔车队载着的何止是珠玉?\"他望着北方洛邑的方向,冕旒下苍白的周襄王与宗庙中痛哭的鲁国公子渐渐重叠,\"那是王室最后的颜面,用百姓饥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