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桔柣门下,楚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公子瑕身先士卒,却在混战中马失前蹄,战车栽进泥泞的水塘。外仆髡屯冒死抢回他的尸体,浸透泥水的衣袍上还凝结着未干的血迹。郑文公夫人抚尸痛哭,将他葬在郐城之下,黄土掩埋的不仅是一具尸身,更是楚国染指郑国的野心。
泜水河畔,晋阳处父与楚令尹子上对峙。冬日的河水泛着冰碴,两岸军营的炊烟在寒风中扭曲成诡异的形状。阳处父派人送来战书时,青铜酒盏在子上手中微微晃动:\"晋人狡诈,此乃诱敌之计!\"大孙伯的谏言犹在耳畔,楚军却已错失先机。当阳处父高喊\"楚军溃逃\",战车掉头扬起的尘土中,子上望着对岸冷笑:\"竖子欺我!\"
这场未战而退的对峙,却成了子上的催命符。太子商臣在楚成王耳边进谗言时,烛火将他阴鸷的面容投在宫墙上,宛如恶鬼:\"子上受晋贿赂,辱我大楚!\"寒光闪过,令尹的鲜血溅上宗庙的立柱,染红了\"忠\"字牌位。
鲁国朝堂,僖公的葬礼却陷入僵局。本该在附祭时完成的神主迟迟未制,宗庙中的祭祀仪式混乱不堪。老祭司望着空荡荡的神主牌位,浑浊的泪水滴在龟裂的竹简上:\"失礼啊!失礼!\"他颤抖着展开《周礼》,上面\"君薨,葬而虞,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的记载,在摇曳的烛光中忽明忽暗。寒风灌进宗庙,吹得祭祀的烛火明灭不定,仿佛预示着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还将迎来更多的动荡与纷争。
而王嘉呢,在纵观这一系列事件,同时脑海之中突然显现出鲁僖公薨逝之时的悲伤之景,可就在对鲁僖公举行葬礼陷入疆域之时,就和这段时间所发生的其他诸多事件一般,其中的“动荡”与“纷争”,与原先鲁僖公生前“意气风发”之景形成鲜明对比,也是让他不由得感到遗憾与叹息。
王嘉立在宗庙廊庑下,望着庭中翻飞的纸钱被寒风卷上青瓦。鲁国乐师奏起的《薤露》哀曲断断续续,混着老祭司颤抖的祝祷声,在梁柱间撞出空洞的回响。他摩挲着腰间未佩的玉玦,那是僖公生前赏赐的物件,此刻冰凉的触感却像烙铁般灼人——昔日那个在葵丘盟会上侃侃而谈的国君,如今只余空荡荡的灵位,连神主都因失礼迟迟未能制成。
\"师兄,这神主...当真不合礼制?\"阿蘅抱着捆扎祭品的苎麻绳,望着宗庙中凌乱的祭案,绣鞋边散落着未写完的祝文竹简。王嘉弯腰拾起一片被风卷落的竹简,指尖抚过\"僖公\"二字的刻痕,忽然想起多年前在书库,僖公也曾亲手翻动这些记载周礼的典籍,眼中满是振兴鲁国的豪情。
\"何止神主失礼?\"他将竹简轻轻搁在祭案上,青铜烛台的烛泪正顺着蟠龙纹蜿蜒而下,\"君薨不居路寝,葬而神主迟制,此乃国之不祥。\"他抬眼望向殿外飘摇的招魂幡,\"昔年僖公盟齐抗楚,何等意气风发,如今身死礼崩,鲁国上下却无人能承其志。\"
寒风呼啸着灌进宗庙,吹得祭祀用的鬯酒泛起涟漪。王嘉忽然想起子上之死,楚国庙堂的那抹血色与眼前的素白丧幡重叠。\"楚令尹忠而见戮,鲁国先君礼崩而逝,\"他的声音被风撕得破碎,\"晋人诡谲,楚人猜忌,天下诸侯皆在权谋中失了本心。\"
阿蘅将麻绳系在廊柱上,望着师兄被风吹乱的鬓发,忽然想起夫子常说的\"礼失而求诸野\"。可如今,连鲁国这礼乐之邦都乱象丛生,山野之间又何处可寻正道?她正要开口,却见王嘉已转身走向暮色中的宫墙,衣袂扬起时,露出腰间半隐的竹简——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这些年列国的兴衰,此刻在残阳下泛着暗红的光,宛如凝血。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一声接一声,惊起栖息在宫槐上的寒鸦。王嘉望着渐暗的天色,忽觉这天下大势,就像宗庙中那盏将熄未熄的烛火,明灭之间,不知还会烧尽多少忠魂,又会照亮谁的野心。
在这之后不久,思虑良久过后,只见王嘉的脑海里,对于这一系列事情,此时此刻顿时便浮现出这一时期乃至后续时代诸子百家与名人大师的着作典籍中的佳句名篇,紧接着便轻声吟诵并细细感悟起这一切来。
王嘉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老子》中的语句:“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他低声吟诵,声音被夜风吹散在宗庙的梁柱间,“如今礼崩乐坏,诸侯以力相搏,恰是失道的恶果。”
阿蘅抱着新抄录的礼书走近,烛火映着她困惑的面容:“可若无礼,天下岂不乱套?”王嘉睁开眼,望向被夜色吞噬的宫城:“礼本是维系人心、规范秩序的绳索,可如今诸侯行礼,不过是装点门面。鲁国朝堂,祭祀之礼能乱成这般模样,又怎能指望他们以礼治国?”
他又想起孔子曾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如今各国重政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