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曹国后,重耳一行抵达宋国。宋襄公虽在泓水之战中遭受重创,但仍心怀仁义,敬重重耳的为人和志向。他不顾国内的困境,慷慨地赠送重耳八十匹马,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重耳对宋襄公的这份恩情铭记于心,带着这份感激继续前行。
不久,重耳来到郑国。郑文公和卫文公一样,目光短浅,见识浅薄,对重耳态度冷淡,不加礼遇。叔詹是郑国的贤士,他见此情景,赶忙劝谏郑文公:“臣子听闻,上天所赞助的人,常人是无法与之相比的。晋公子重耳身上有三个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或许上天正是要扶持他成为晋国的国君啊!君王您还是应以礼相待,切莫错失良机。其一,父母同姓,所生子女往往难以昌盛,可晋公子是姬姓父母所生,却能安然活到现在,此乃上天庇佑;其二,他遭受逃亡在外的祸患,而晋国局势动荡不安,上天似乎有意不让晋国安定,恐怕正是要借此机会赞助重耳,让他回国稳定大局;其三,有狐偃、赵衰、魏武子等三位才能卓越、远超常人的贤士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他,这等人才齐聚,重耳日后必成大器。晋国与郑国本是同等地位的国家,他们的子弟途经此地,我们尚且应当以礼相待,更何况是上天所赞助的人呢?望君王三思啊!”然而,郑文公刚愎自用,根本听不进叔詹的劝谏,对重耳依旧态度冷漠。重耳无奈,只能黯然离开郑国。
重耳一行人继续前行,最终抵达楚国。楚成王是个有远见卓识的君主,他深知重耳绝非池中之物,便以隆重的礼节设宴招待他。宴会上,楚成王微笑着问重耳:“公子如果日后能回到晋国,登上君位,打算用什么来报答我呢?”重耳恭敬地起身,谦逊地回答:“君王您富有四海,男女奴隶、宝玉、丝绸等珍宝应有尽有,鸟羽、兽毛、象牙、牛皮这些珍贵之物也是楚国土地上的特产。那些流散到晋国的,不过是君王的剩馀之物,我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特别的东西来报答您的恩情。”楚成王却不依不饶,笑着追问:“话虽如此,但公子总要有所表示吧。”重耳思索片刻,正色道:“倘若托君王的福,我能回到晋国为君,日后若晋国与楚国在战场上相遇,我愿退兵九十里,以报今日之恩。若这样仍不能得到君王的谅解,那我也只能左手拿着鞭子与弓,右边佩着箭袋弓套,与君王奋力一战,以保晋国尊严。”子玉在一旁听了,觉得重耳言辞傲慢,日后必成楚国大患,便向楚成王请求杀死重耳。楚成王却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说:“晋公子志向远大却态度谦卑,言辞富有文采且行动合乎礼仪。他的随从们个个态度严肃、性情宽厚,忠心耿耿,都能为他竭尽全力。反观晋惠公,为人刻薄寡恩,国内国外的人都对他憎恶不已。我听闻姬姓中唐叔的后代将会是最后衰败的,或许就是因为有晋公子这样的贤能之人可以振兴晋国吧!上天既然要让他兴盛,又有谁能使他衰败呢?违背上天的意愿,必定会招来大祸。”于是,楚成王不仅没有为难重耳,还派人将他送到秦国。
重耳抵达秦国后,秦穆公对他极为重视,为了表示诚意,特意送给重耳五个女子,怀嬴也在其中。一日,怀嬴捧着匜,恭恭敬敬地为重耳浇水盥洗,重耳洗完后,不经意地挥手令她走开。怀嬴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生气地说:“秦国和晋国是对等的国家,你为何如此看不起我!”重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惶恐不安,连忙换了衣服,将自己囚禁起来,向怀嬴认罪,以求原谅。后来,秦穆公设宴宴请重耳。狐偃深知赵衰才华横溢,谈吐不凡,便对重耳说:“我不如赵衰那样善于言辞,富有文采,请让赵衰陪您去赴宴吧。”宴会上,重耳赋《河水》诗,表达自己对秦穆公的感激以及对未来的憧憬;秦穆公则赋《六月》诗,暗示重耳日后定能成为晋国的贤君,辅佐周天子成就大业。赵衰听后,立刻对重耳说:“君王用辅佐天子的话来勉励您,这是莫大的恩赐,您还不赶快拜谢!”重耳赶忙走到阶下,恭恭敬敬地跪拜,叩头致谢。秦穆公见状,也连忙走下一级台阶辞谢,这场宴会在一片融洽又充满深意的氛围中结束,为重耳的复国之路埋下了希望的种子 。
眼看后来的晋文公在与下属逃难游历各诸侯国,而各诸侯国国君对这一“落魄之人”的态度可谓是“千面百相”,各有千秋。
远在其幕后一直暗中观察的王嘉,在见到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