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这位齐国的贤相,素有经天纬地之才,听闻此言,代表齐桓公沉稳作答:“昔日,召康公曾授予我齐国先代君主太公无上的权力,言道:‘无论五等诸侯,还是九州伯长,但凡有违逆周王室者,你皆可兴兵征伐,以全力辅佐周室。’并赐予我齐国先君广阔的管辖范围,东至茫茫大海,西至滔滔黄河,南达穆陵险关,北抵无棣之地。然而,如今你们楚国理应进贡的苞茅却未能按时奉上。这苞茅乃是周天子祭祀时不可或缺之物,用以滤酒。因你们的懈怠,致使天子祭祀之时供应短缺,此乃寡人之首要质问。再者,当年昭王南巡,却未能返回,此事寡人也需向贵国问个明白。”
楚国使者闻言,神色未变,从容回应道:“贡品未能按时进献,的确是我国君王的疏忽与罪过,又怎敢不立刻补上。至于昭王南巡未归之事,还请您前往汉水之滨去探寻缘由吧。”说罢,使者行礼告辞。
诸侯联军并未因楚国使者的回应而停下脚步,继续向前推进,最终驻扎在陉地。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联军在此安营扎寨,对楚国形成了强大的威慑之势。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楚成王深知不能再坐以待毙,于是派遣屈完再次前往诸侯联军营地。屈完,楚国的能臣,以智慧和口才着称。他一到联军营地,诸侯联军便主动后退,驻扎在了召陵。此地空旷开阔,正适合军队列阵。
齐桓公为了彰显军威,特意将诸侯联军排列成整齐威严的阵势,随后邀请屈完一同乘坐兵车,缓缓检阅。兵车缓缓前行,只见联军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戈矛,目光坚定,神情肃穆。军阵之中,军旗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齐国的赫赫战功。
齐桓公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心中甚是得意,转头对屈完说道:“此番诸侯联军前来,岂是为了我一己私欲?实乃为延续我们两国先代君王的友好情谊啊。若贵国能与我等和好,岂不妙哉?”屈完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承蒙齐侯的大恩大德,为敝国谋求福祉,又肯屈尊俯就接纳我国国君,此乃我国国君梦寐以求之事。”
齐桓公见屈完态度谦逊,以为楚国已然畏惧,便语气一转,略带威胁地说道:“我麾下有如此众多的英勇将士,若用以征战,试问谁能抵挡?若用来攻城,又有哪座城池能够坚守不下?”屈完听闻,毫不畏惧,镇定自若地回应道:“齐侯若以仁德道义来安抚诸侯,天下谁敢不心悦诚服地追随?但倘若您妄图凭借武力强行征服,楚国虽不敢言强,但我楚国以雄伟险峻的方城山作为坚固城墙,以滔滔不绝的汉水作为天然护城河,即便您的军队人数众多,恐怕也难以施展其威力啊。”
屈完的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齐桓公听后,心中暗自赞叹。最终,双方达成共识,屈完代表楚国与诸侯联军签订了盟约。这一盟约的签订,暂时平息了两国之间的战火,避免了一场生灵涂炭的大战。
然而,在联军之中,却因撤军路线之事引发了一场风波。陈辕涛涂私下找到郑申侯,忧心忡忡地说道:“此番诸侯联军撤退,若取道陈国与郑国之间,两国国力有限,必定难以承受大军过境所带来的沉重负担。依我之见,若能取道东方,向东方的夷族国家展示我军的强大武力,而后沿着海边返回,如此岂不是更好?”申侯听后,点头称是:“您所言极是,此计甚妙。”
涛涂见申侯赞同,便满怀信心地将这一建议禀告给了齐桓公。齐桓公稍加思索,觉得此计既能彰显军威,又可减轻陈国与郑国的负担,便欣然应允。
可谁料,申侯在涛涂离开后,心中却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他转念一想,若联军取道东方,自己便难以从中获利。于是,申侯赶忙进宫进见齐桓公,恭敬地说道:“大王,军队在外征战已久,早已疲惫不堪。若取道东方,一旦遭遇敌军,恐怕难以保持高昂的斗志投入战斗。反之,若取道陈国、郑国之间,由两国负责供应粮食和军需物资,如此方能确保大军顺利返程,且可保万无一失啊。”
齐桓公听了申侯的话,觉得甚有道理,对申侯的建议十分满意。为了嘉奖申侯的“忠心”,齐桓公大手一挥,将战略要地虎牢赏赐给了申侯。与此同时,却以“误导大军”为由,下令将辕涛涂拘禁了起来。
到了秋天,齐桓公为了声讨陈国对齐国的所谓“不忠诚”,再度兴兵攻打陈国。一时间,陈国境内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这场因撤军路线而起的纷争,最终演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战争,给陈国人民带来了沉重的灾难,也让春秋时期的局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
与此同时,话说那许穆公竟不幸于军中殒命!众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