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情绪在蔓延，不少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杂役，此刻都垂下了头，眼中光芒黯淡。
听到自己名字，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陈凡，轻轻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缓步走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杂役袍，身形消瘦，面容虽然清秀，却透着一种大病初愈般的苍白。
走起路来不急不缓，甚至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
周围原本死寂的人群，又随着新的测试人上场而响起了细碎的议论声，带着几分陌生、轻视与排斥。
外门考核这一关，也有人处于炼气三层巅峰与炼气四层这个阶段。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天命金榜】，以及仙道圣体那种对于灵气敏锐的感知。
虽然炼气初期与炼气中期的瓶颈感还是很明显的。
但是依然有不少人抱着侥幸的心态过来测试。
“这谁啊？”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物？”
“看着挺年轻，是哪个区新来的杂役？！”
“不会连炼气三层都没有吧！”
“那待会可有好戏看了！”
宗门不是慈善，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外门考核。
如果连炼气三层巅峰的修为都没有，想着过来投机取巧，以为测试出下品灵骨，就会破例加入宗门，那就是妄想。
修为不达标的杂役，最终下场就是去戒律堂领罚！
当然，这是为了维护宗门秩序，如果真测试出了下品灵骨。
领完罚后，虽然依旧还是杂役。
但暗地里，肯定会有一些执事、管事多加关照，未来通过考核，正式加入外门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一定”，也有弟子说道。
“看他那虚浮的步子，说不定也是靠丹药把修为硬堆上来的。”
“说不定是哪个关系户，别惹祸上身！”
当然大多数人只瞥了一眼便失去了兴趣，甚至不少杂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现在看了这么多凡骨，还有炼气三层巅峰考核失败之人，一时间也有些心灰意冷，有人已经开始转身，准备离场。
在他们看来，这又是一个注定失败的过客，一个用来衬托残酷现实的背景板。
高台上，陈凡对周围的冷眼与嘲讽充耳不闻，神色平静如水。
但在他的识海中，那个名为【天命金榜】的存在，却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天命金榜检测中……】
【当前环境评级：恶臭。】
【充满了弱者对更弱者的鄙夷，以及失败者盲目的优越感。】
【情绪监测：检测到大量‘看衰’、‘嘲讽’情绪，正是宿主展示‘厚积薄发’成果，进行教科书式打脸的最佳时机！】
【建议：宿主现在的表情太过淡定，容易被误认为面瘫。】
【建议稍微控制一下面部肌肉，装出一副‘忐忑不安’后又‘欣喜若狂’的模样，以配合这些观众低下的智商，满足他们的戏剧期待。】
陈凡已经越发肯定，【天命金榜】中一定有一个腹黑的器灵。
他走到测灵柱前，缓缓抬起右手。
此时此刻，他体内那如同浩瀚汪洋般的炼气七层灵力，被《龟息锻体术》与《敛息术》死死锁在气海深处，纹丝不动。
而在经脉的最表层，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了那一丝被“空青木根须”滋养后，真正蜕变出的、属于“下品灵骨”的木系灵韵。
“呼……”
陈凡假装紧张地深吸一口气，手掌轻轻贴上了那冰凉刺骨的石柱。
“嗡！！！”
就在他手掌触碰石柱的瞬间，异变突起！
原本死气沉沉、无论之前多少人触碰都只是泛起惨白微光的测灵柱！
突然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爆发出一阵高亢清越的嗡鸣声！
刹那间，一道纯净、明亮、充满了勃勃生机的青绿色光芒，从石柱底部喷薄而出！
它不像之前的凡骨那样浑浊暗淡，也不像孙强那样虽然明亮却透着虚浮。
这道光，如同雨后春笋破土而出，带着一股顽强不息的生命力，势如破竹地冲过了代表合格的第三刻度！
紧接着，毫无阻碍地冲破到了第四刻度！
刻度虽然停止！
但光芒还在攀升，甚至在石柱顶端萦绕不散，光芒流转间，隐隐有木叶清香散溢开来，将整个高台都染成了一片翠绿！
“什么？！”
原本漫不经心、正准备提笔写下“凡骨”二字的执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台下原本的议论声、嘲笑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根被绿光笼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