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质和魏霜简紧紧挨着,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川流不息色彩各异的汽车、巨大的闪烁屏幕、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行人……
尽管已经看过多次,但仍觉得震撼。
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开始无聊起来,开始讨论瑜伽馆的事,说着说着,说到了她们的目的地。
“公主坟路?”李丽质微微蹙眉,“这路名……好生奇特。以坟为名,岂不晦气?”
魏霜简也注意到了:“还真是,公主坟路……这名字听起来怪怪的。哪有人用坟地当路名的?在我们那儿,都避之不及呢。”
开车的的哥是个健谈的中年大叔,听到后座两个漂亮小姑娘议论路名,忍不住插话道:“哟,两位美女是外地来旅游的吧?第一次听说这名儿?”
两女对视一眼,李丽质微微点头,温声道:“是的,师傅。我们初来此地,对此地风物不甚了解。敢问师傅,这条路为何唤作公主坟?可是有何典故?”
的哥一听“典故”这文绉绉的词,乐了,侃侃而谈起来:
“嗨,这典故说起来还真有。听老辈人讲啊,古时候,这儿埋着一位公主。老百姓就以公主坟来叫这个地方。”
“年头久了,这地儿就叫公主坟了。”
“还真埋着一位……公主?”李丽质和魏霜简同时一愣,“就叫公主坟路了?”
魏霜简心直口快,惊讶道:“用坟地当路名,这……这也太……”
她想说“不吉利”,但碍于礼貌,咽了回去。
的哥从后视镜看到两女惊讶又略带不解的表情,哈哈一笑:
“觉得不吉利是吧?刚开始是有点,可叫的人多了,习惯了,也就没啥了。再说,这位公主听说挺有名的,老百姓口口相传,地名就这么定下来了。这也算是一种……历史记忆嘛。”
“现在那公主坟还在呢,算是个景点,不少人还专门买票去参观呢。”
“参观?参观……坟地?”李丽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美丽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大唐,除非是祭扫或特殊仪式,谁会无缘无故跑去坟地参观?
那地方,给钱都不想去!
这仙境之人的想法,果然与大唐迥异。
魏霜简也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我的天,还有人花钱去看坟?这口味可真……独特。”
她实在无法理解,把先人安息之地当成游玩之所,是何道理。
的哥不以为意:“这有啥,现在这叫人文景观,历史遗迹。不光公主坟,皇帝陵、王爷墓,好多都开放参观呢,收门票的。大家去看个稀奇,了解历史嘛。”
“这位公主的坟,听说保存得还行,有些石人石马,具体我也没进去过,门票好像不便宜。”
两女听得面面相觑,只觉得这仙境的许多事情,真是匪夷所思。
将陵墓当作景点收费参观,这在她们看来,简直是对先人的大不敬。
不过,既然此地风俗如此,她们也不便多说,只是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出租车继续前行,距离静心瑜伽馆越来越近。魏霜简已经开始探头寻找路边瑜伽馆的招牌了。
但李丽质还在想着公主坟这事呢,一时心血来潮,忍不住再次开口,向前排的的哥问道:
“师傅,你方才说,那位公主颇有声名,百姓口口相传。那……你可知晓,那位公主的封号?”
的哥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努力回忆了一下:“封号啊……好像听人提起过,是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好像是叫……长乐公主。对,就是长乐公主。挺吉利一名儿。”
“长乐公主?!”
后座的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愕。
魏霜简也惊呆了,她猛地扭头看向李丽质,又看看窗外“公主坟路”的路牌,压低声音,带着惊疑不定:
“公主……这……这封号居然和你的一样。这也太……太巧了吧?”
李丽质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耳中嗡嗡作响。的哥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勉强定了定神,对魏霜简低声道:“封号而已……相同亦不足为奇。我朝亲王、公主封号,循例敕封,重复者亦有之。”
她像是在说服魏霜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而,嘴上这么说,她心中那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却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去看看!
一定要去看看!
那个和她拥有相同封号的、埋葬在此地的“长乐公主”,究竟是谁?
她有着怎样的故事?
什么瑜伽馆,什么锻炼身体,此刻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师傅,”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