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
刀口尺的刃口,与镜面之间,严丝合缝,仿佛本来就长在一起。他移动尺子,换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方向……没有,哪里都没有光隙。
“天衣无缝……天衣无缝啊!”阎立德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那是工匠见到终极技艺时的激动与虔诚。
“陛下,此镜之平,已非人力可及。臣这刀口尺,与之相比,反倒成了凹凸不平之物了。这……这……”
他猛地转向那台静静矗立的机床,深深一揖到地,仿佛在朝拜一尊神只。
李世民终于放下了镜子,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的脸,最后落在那台完成这一切的灰色铁兽上。
“好,往日磨一面镜子,要耗费数日,而从头打一面镜子,更是费时良久。”
“这机器可在弹指间做出一面如此完美的镜子,当真是神机也!”
李泰笑道:“阿爷,一面镜子而已,显不出这机床的本事来。我再找一大匠,给你们看看更厉害的。”
“也好。”李世民笑而抚须,“我再看看还有什么更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