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指向生化全项的几个指标:“更重要的是,这里显示您的白蛋白偏低,这意味着消耗过度。而心肌酶谱也有几项轻微异常,结合您自述的心慌和脉象,说明长期劳损和旧伤已经对心脏功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医生抬起头,看着秦琼和孙思邈,总结道:“总的来说,秦先生的身体属于严重的‘消耗性衰竭’。多年的劳顿、旧伤累积,加上近期可能的精神压力或调养不当,导致身体元气大伤,各个脏器功能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减退。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形成的病,自然也不可能指望短时间内就康复。”
孙思邈听得连连点头,这些现代医学的指标与他通过望闻问切得出的“五脏俱损、气血两虚”结论不谋而合,甚至更为精确。
他忍不住问道:“医生,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调治?”
医生推了推眼镜,显然已经拟好了方案:“治疗必须全面,分几个方面前行。第一,也是当前最紧要的,是加强营养支持,纠正贫血和低蛋白血症。 我建议先静脉输注一些营养液和铁剂,能快速改善乏力症状。同时,必须配合高蛋白、易消化的饮食。”
“第二,是针对旧伤后遗症和脏器功能调理的药物治疗。 我会开一些保护心肌、改善循环以及营养神经的药物。但秦先生肝功能指标也略有异常,所以用药必须温和,我会选择对肝脏负担最小的方案。”
“第三,是长期的康复和养护。 待体力稍有恢复,需要在专业人士指导下进行适度的康复运动,循序渐进地增强体质。最重要的是,今后必须避免劳累,保持心情舒畅,精心调养,这才有可能慢慢恢复元气。”
医生说完,看向苏寅和孙思邈:“静脉输液今天就可以在诊所进行,药物我这边可以开,但一些特殊的处方药需要去药店,你们看可以吗?”
苏寅立刻接话:“医生,没问题,就按你说的办吧。”
秦琼虽然对“静脉输液”为何物感到困惑,但听医生分析得条理清晰,与孙神医的判断相互印证,心中顿时安定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医生郑重地抱了抱拳:“有劳医生费心,秦某一切听从安排。”
护士拿着治疗盘进来,里面放着输液管、药液袋和一根明晃晃的针管。
当看到那枚细长的针头时,秦琼眉头都没皱一下。
于他而言,这比起战场上刀劈枪刺留下的创伤,简直如同蚊蝇叮咬般微不足道。
刚才抽血时他已经试过了,一点点小痛,屁都不是。
他坦然地将手臂放在扶手上,任由护士用碘伏消毒。
孙思邈却对这从未见过的治疗方式充满了好奇。
他凑近了些,看着护士熟练地绑上止血带,找到血管,忍不住问道:“老朽冒昧一问,刚才不是抽过血了吗?”
护士笑着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向孙思邈解释:“老先生,这是静脉输液,跟抽血不一样。抽血是将身体里的血液抽出来,这个是将药液注射到血液里。”
“您看那瓶子里是配好的药液,通过这根细细的软管和针头,直接送到秦先生的血管里,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这样,药物就不用经过肠胃消化吸收,见效更快,效果更直接。”
孙思邈闻言,眼中顿时精光一闪,抚掌惊叹:“妙啊!妙极!直入血脉,输布周身,避开了脾胃运化之劳损,药力直达病所!此法竟与古籍中所载‘悬壶济世’、‘直达腠理’之理想境界暗合,甚至更为精妙。”
这时,护士已经利落地将针头刺入秦琼手臂的血管。
秦琼只觉微微一刺,随即恢复正常,他甚至好奇地低头看了看那扎在手臂上的针和贴在皮肤上的白色胶布,又抬眼看了看那悬挂在高处、正一滴一滴缓缓下落的药液袋,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与他所知的任何汤药、膏肓、针灸之法都截然不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与高效。
孙思邈看向那滴答的药液袋和透明的管路,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恨不得立刻研究透彻。
苏寅见秦琼神色平静,孙思邈又兴致勃勃,便继续解释道:“秦叔,叔公,这药液大概需要滴注两个小时。期间手臂活动要小心些,以免针头移位。您若觉得凉,我给您拿条薄毯盖着。”
秦琼微微颔首,沉声道:“有劳了。”
他闭上双眼,不再关注手臂上的针管,而是凝神静气,默默感受着那冰凉的药液缓缓流入体内,带来一种奇异的、仿佛干涸土地被涓涓细流滋润的感觉。
他心中暗忖:这仙境之法,果然玄妙,或许……真能助我重获生机。
孙思邈则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秦琼输液过程,还不时低声与医生交流几句,询问这“直接入血”之法的种种细节,眼中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秦琼在安静地接受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