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声音回荡在乾清宫中：“骆思恭、魏忠贤，进来听旨！”

    二人应声入殿，躬身听命。

    朱常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朕命尔等，于锦衣卫、东厂之内，各自抽调精干得力、品行刚正之人，分别成立独立之‘教育督导审计司’，互不统属，直接向朕负责！”

    “尔等之职责：其一，督导。定期或不定期巡视各地新式学堂，查访教学是否依规、师资是否尽责、学生待遇是否落实、有无滥用体罚、荒废课业之情事。其二，审计。严格核查每笔教育专项基金之拨付、使用、核销，建立详细账目档案，每年对各地学堂经费进行全面审计，朕要看到每一两银子的明确去向！”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的话：“朕予尔等密折专奏、临机处置之权。凡查实有贪墨、克扣、挪用教育经费者，无论涉及何人，官职高低，背景如何，一律按最重律例严惩！主犯——凌迟处死，抄没家产；从犯——斩立决，家产充公；凡敢将黑手伸向孩子口粮、衣衫、书本者，罪加三等，主犯灭九族！朕，说到做到！”

    “嘶——”殿内响起轻微的抽气声。灭九族！此乃极刑中之极刑，非谋逆大罪罕用。皇帝以此等酷烈手段为教育经费保驾护航，其决心之坚、态度之厉，已表露无遗。

    骆思恭与魏忠贤亦是心头剧震，深知此事千钧重责，立刻伏地叩首：“臣（奴婢）遵旨！必恪尽职守，以铁腕肃清蠹虫，绝不让一分一毫教育之资落入贪腐之徒手中，绝不令一个学子因经费被克扣而受苦！”

    朱常洛微微缓和语气，但依旧冷峻：“朕设立此二司，非为揽权，实为护苗。你二人须谨记，督导审计，务必公正严明，自身若敢循私舞弊、借机勒索，或与地方勾连，朕之刀，同样锋利。望尔等好自为之。”

    “臣（奴婢）不敢！”二人再次叩首。

    布置已毕，朱常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眼中希望之火却愈发明亮。他望向殿外广阔的蓝天，缓缓道：“诸位爱卿，今日所定诸事——招生之策、经费之保、监督之厉，皆为新学推广之筋骨血肉。宗旨灵魂已备，筋骨血肉亦需健全。此事关乎大明百年气运，乃静默而深远之变革。望诸卿各司其职，同心戮力，将这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种子，扎实地埋进我大明的土壤里。能否成林，泽被万世，便在今日你我手中。”

    “臣等谨遵圣谕！必鞠躬尽瘁，推行新学，以报陛下！”众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