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嶷见王双败走,心中大喜,拍马追赶。王平在后看得真切,急声高呼:“张将军休赶!恐有诈!”
张嶷猛然醒悟,急勒战马。说时迟,那时快,王双在马上扭转身躯,右手一扬,只见一道寒光从袖中飞出——乃是他惯用的暗器流星锤!那锤有碗口大小,拖着铁链,直奔张嶷面门。
张嶷躲避不及,只得侧身一闪。流星锤“砰”的一声,正中后背!张嶷闷哼一声,伏鞍而走,口吐鲜血。王双回马赶来,欲补一刀,王平、廖化双双杀出,截住厮杀。两军混战一阵,各自收兵。
张嶷被救回阵中,面色蜡黄,气息奄奄。军医急救半晌,方吐出几口淤血,苏醒过来,见了诸葛亮,流泪道:“末将无能……那王双,果然英雄无敌……他在陈仓城外下寨,四围立起排栅,筑起重城,深挖壕堑,与郝昭成掎角之势……急切难下……”
诸葛亮抚其背,温言道:“将军受苦了。且回后营将养,自有医官调理。”
张嶷被扶下去。帐中诸将面面相觑,半晌无人敢言。
第四折 姜维献计
诸葛亮默然良久,唤姜维近前,问道:“伯约,陈仓道口这条路,如今是走不通了。你可有良策?”
姜维沉吟片刻,朗声道:“丞相,陈仓城池坚固,郝昭善守,又有王双相助,急切难取。以维愚见,不若留一大将,依山傍水下寨,固守此处,牵制郝昭、王双;再令良将守把街亭要道,以防魏军从背后抄袭。丞相自统大军,从小径出斜谷,直取祁山。”
诸葛亮微微颔首:“祁山……曹真大军屯于彼处,如何破之?”
姜维微微一笑,低声道:“维有一计,可破曹真。”
诸葛亮目光一闪:“计将安出?”
姜维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诸葛亮听罢,抚掌而笑:“伯约此计大妙!便依此行事!”
当下诸葛亮升帐,分拨诸将:
“王平、李恢听令!与你二人三千军,守街亭小路,多设旌旗,虚张声势。若魏军来攻,只可坚守,不可出战。”
“魏延听令!与你五千军,守陈仓口。郝昭、王双若出城来战,只可佯败,不可恋战,务必将他二人牢牢牵住!”
“姜维为先锋,关兴为前后救应使,随我中军,从小径出斜谷,直取祁山!”
诸将领命,各自引兵而去。当夜,诸葛亮亲率三万大军,衔枚疾走,没入斜谷苍茫夜色。
第五折 曹真大喜
却说曹真自那日分调郭淮、孙礼东西守把,又闻王双在陈仓连斩蜀将、立功扬威,心中大悦,对诸将道:“司马懿举荐郝昭,我举荐王双,如今看来,郝昭守城固若金汤,王双出战所向披靡!看他司马懿还有什么话说!”
正得意间,忽报山谷中捉得细作一名。曹真令押入帐中。
那细作年约三旬,衣衫褴褛,被五花大绑押跪于地。曹真喝道:“何方细作?从实招来!”
那人连连叩头:“都督饶命!小人不是细作,有机密要见都督,被伏路军误捉了来!乞退左右,小人方敢禀告!”
曹真命左右退出,亲自解开其缚。那人从贴身衣内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曹真拆开一看,只见信上写道:
“罪将姜维百拜,书呈大都督曹麾下:维念世食魏禄,忝守边城;叨窃厚恩,无门补报。昨日误遭诸葛亮之计,陷身于巅崖之中。思念旧国,何日忘之!今幸蜀兵西出,诸葛亮甚不相疑。赖都督亲提大兵而来:如遇敌人,可以诈败;维当在后,以举火为号,先烧蜀人粮草,却以大兵翻身掩之,则诸葛亮可擒也。非敢立功报国,实欲自赎前罪。倘蒙照察,速赐来命。”
曹真看毕,大喜过望,拍案而起:“天助我成功也!”重赏来人,令其回去报信,约定日期。
来人去后,曹真召中护军大将费耀入帐,将姜维密信之事说了一遍。费耀听罢,沉吟道:“都督,诸葛亮多谋,姜维智广,此信恐怕有诈。”
曹真不悦:“姜维原是魏人,不得已而降蜀,思归旧国,人之常情。有何可疑?”
费耀道:“话虽如此,然诸葛亮诡计多端,不得不防。依末将之见,都督不可轻出。耀愿引一军,前往接应姜维。若成,功劳尽归都督;倘有奸计,耀自当之!”
曹真大喜,拍着费耀肩膀道:“费将军忠心可嘉!便与你五万兵,前往斜谷接应。若擒得诸葛亮,我当表奏天子,重重赏你!”
费耀领命,点起五万大军,浩浩荡荡望斜谷进发。
第六折 一日一夜
却说费耀引兵进了斜谷,行了三五十里,前军来报:“蜀兵在前方出没!”
费耀催兵前进。两军相遇,蜀兵并不交战,一见魏军旗号,掉头便走。费耀挥军追赶,追了十余里,蜀兵又不见了。
正喘息间,前方鼓角齐鸣,又有一队蜀兵杀出。费耀整军迎战,蜀兵又退。如此者三次,从午时直追到次日申时,魏军人困马乏,一日一夜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