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褒大惊,知事已泄露,急令退军。高定率军追杀,彝兵凶悍,朱褒军本已士气低落,此刻一触即溃。朱褒在亲卫保护下,拼死杀回牂牁城下,却见城头已换旗帜——“高”字大旗迎风飘扬!
原来高定早已派那五千精兵,趁夜绕道,诈开城门,袭取了牂牁!
“天亡我也!”朱褒仰天长叹,拔剑欲自刎。
亲卫夺下剑,劝道:“太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不如……投诸葛亮?”
朱褒一怔,望向永昌方向,终于颓然点头。
第四折 三郡归心
永昌城,丞相行辕。
诸葛亮正在与吕凯研讨地图,忽报朱褒单骑来降。蒋琬、费祎皆道:“朱褒反复小人,不可轻信。”
诸葛亮羽扇轻摇:“让他进来。”
朱褒入帐,伏地请罪,涕泪横流:“罪臣朱褒,受雍闿蛊惑,犯下滔天大罪。今已悔悟,愿献牂牁郡,戴罪立功!”
诸葛亮下座,亲手扶起:“人孰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朱太守既诚心归顺,我当表奏天子,仍令你守牂牁。”
朱褒感激涕零,又道:“罪臣还有一事禀报:高定已取牂牁,斩我旗号,自立为王。此人蛮夷,野心勃勃,丞相不可不防。”
诸葛亮笑道:“我自有计较。”
三日后,越巂城。
高定正在府中饮宴,庆贺夺取牂牁。忽报诸葛亮遣使来贺。使者呈上书信并礼物:锦缎百匹,美酒十坛,黄金千两。
信中道:“彝王智勇双全,连破朱褒、雍闿,威震南中。今特备薄礼,以表祝贺。望彝王永镇越巂,为大汉屏藩。”
高定大喜,对众将道:“诸葛亮果然识时务!”当即回书,表示愿永为汉臣。
又过五日,诸葛亮大军忽然兵临越巂城下。
高定惊疑,上城问道:“丞相既已许我永镇越巂,为何兵临城下?”
诸葛亮乘车出阵,羽扇遥指:“高定!你既称臣,为何不交还牂牁?又为何私通孟获,欲引蛮兵入寇?”
高定脸色大变。他确与孟获有密约,若诸葛亮相逼,便引蛮兵来援。此事极为隐秘,诸葛亮如何得知?
“此……此乃诬陷!”高定强辩。
诸葛亮令旗一挥,阵中推出一人,正是朱褒。朱褒高声喝道:“高定!你与我书信往来,约定共引孟获,瓜分益州,书信在此,还想抵赖?”取出数封书信示众。
高定如遭雷击。那些书信确是他所写,但都是与朱褒合谋时的旧信,如今反成罪证。他这才明白,从始至终,自己都在诸葛亮算计之中!
“诸葛亮!你好毒的计算!”高定嘶声怒吼。
“非我计毒,是你贪心不足。”诸葛亮淡淡道,“你若真心归顺,我自当善待。奈何你蛇鼠两端,今日之势,皆你自取。”
高定环视左右,见诸将皆有惧色,知大势已去。他仰天长叹,掷剑于地:“罢了!开城,投降。”
城门大开,高定自缚出降。诸葛亮下车站立,亲手解其缚,温言道:“彝王若能真心归顺,我仍表奏天子,封你为越巂侯,世镇此地。”
高定跪地拜谢,这一次,是真心实意。
至此,三路叛军已平其二。只剩建宁雍闿,孤掌难鸣。
消息传到建宁,雍闿大惊失色。副将劝道:“太守,如今高定降,朱褒叛,孟获远在泸水,不如……不如也降了吧?”
“降?”雍闿惨笑,“我为首逆,诸葛亮岂能容我?”他拔出剑,“唯有死战!”
当夜,建宁城中发生兵变。雍闿部下知大势已去,不愿陪葬,趁夜打开城门,迎蜀军入城。雍闿在府中闻变,知不可免,自刎而死。
天明时分,诸葛亮入建宁城。满城百姓焚香跪迎,高呼“丞相仁德”。
至此,南中三郡皆平。诸葛亮令蒋琬、费祎安抚百姓,整顿吏治,自己则召关索、魏延、王平、张翼诸将,于府中升帐议事。
“三郡虽平,然孟获尚在。”诸葛亮展开吕凯所献地图,手指泸水之南,“蛮王孟获,拥兵十万,据险而守,方是心腹大患。”
魏延抱拳:“丞相!末将愿率精兵三万,渡泸水,擒孟获!”
诸葛亮摇头:“孟获非雍闿、高定可比。此人深得蛮心,若强行征剿,蛮民必拼死抵抗。纵能一时平定,大军一退,必复反叛。”
“那当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眼中闪过深邃光芒:“我当亲率大军,七擒七纵,必令孟获心服口服,永不再叛。如此,南中方可长治久安。”
众将面面相觑。七擒七纵?闻所未闻。
诸葛亮不解释,只道:“整顿兵马,备足粮草。十日之后,兵发泸水。”
他走到堂外,望着南方莽莽群山。春风吹动他的纶巾,羽扇轻摇间,仿佛已见千里之外的烽烟。
南征之路,方才开始。而真正的考验,还在泸水彼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