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皆摇头。曹操拍马近前。至羊群旁,忽觉异样——这些羊的眼睛...竟泛着诡异青光!
“咩——”头羊抬头,眼中青光骤亮!
紧接着,整群羊齐声嘶叫,声音刺耳如鬼哭!羊群突然暴动,数百只羊如潮水般冲向曹操卫队!更可怕的是,这些羊在奔跑中身形扭曲,竟化作半人半羊的怪物,手持简陋刀矛,目露凶光!
“护驾!”夏侯惇暴喝,挥剑斩向一头羊怪。剑锋过处,羊怪化作青烟,却又在别处凝聚成形!
曹操大惊,急令放箭 。箭雨倾泻,羊怪中箭者皆化烟消散,然烟散后竟又重生!不过片刻,卫队已被羊怪包围。
“幻术...是左慈!”曹操咬牙。
此时那牧羊老者缓缓起身,摘下草帽——正是左慈!他独目含笑,乌木杖轻点地面:“魏王,这群羊可还温顺?”
“妖道!安敢戏孤!”曹操拔剑欲斩。
左慈却笑道:“羊群食草,天经地义。然若草场枯竭,羊群便会噬人。”他杖指羊群,“这天下苍生,亦是如此。魏王若继续征伐无度,待民不聊生时...”
他未说完,羊群忽然齐声惨嚎,纷纷倒地,化作一团团青烟消散。山坡上只剩真实的白羊十余只,惊恐奔逃。
左慈身影渐淡,声音在空中回荡:“七星将聚,天命难违。魏王好自为之...”
待烟雾散尽,左慈已无踪。曹操面色铁青,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身后,司马懿悄然策马上前,低声道:“魏王,此幻术惑人,乱我军心。不如将计就计...”
曹操转头:“如何将计就计?”
司马懿微笑:“他既以羊群喻民,魏王何不示之以仁?可下令减赋税、赦囚徒、抚流民...届时纵有七星之谶,百姓亦只念魏王之德。”
曹操双眼微眯,良久,缓缓颔首。
而此时的北疆,小乔已率军进至鲍丘水南岸。探马来报,乌桓主力五万正在北岸集结,鲜卑轲比能两万骑亦在百里外观望。
大战,一触即发。
第六折 北疆定策
五月廿,幽州蓟城。
小乔立于城楼,望着城外连绵营寨。狼喉峡一战虽胜,然乌桓主力未损。更让她忧心的是,探马来报,辽东公孙康已与轲比能结盟,西羌亦有异动。
“主公,”田豫登楼禀报,“缴获已清点完毕:战马八千匹,牛羊三万头,兵甲万件。降卒三千,如何处置?”
小乔沉吟:“愿归乡者,发放路费;愿留边者,编入屯田。”她望向北方,“乌桓部族...”
“臣有一策。”田豫道,“可将乌桓残部迁至右北平、渔阳一带,与汉民杂居。分其部众,授以田宅,教以耕织。三代之后,胡汉无异。”
“此策大善。”小乔颔首,“便交由田校尉办理。”她顿了顿,“然当务之急,是破乌桓主力。我意分兵两路。”
她召众将登楼,指沙盘道:“乌桓五万聚于鲍丘水北岸,倚仗骑兵之利。我军若渡河强攻,必伤亡惨重。故当以计破之。”
程昱道:“主公之意是...”
“声东击西。”小乔手指划过沙盘,“明日,田豫率两万军大张旗鼓渡河,佯攻乌桓正面。我亲率三万主力,趁夜从上游三十里处潜渡,绕至敌后。”她看向张辽,“文远率五千精骑为先锋,渡河后直取乌桓粮草囤积处。典韦、许褚率虎卫营护卫中军。”
荀攸补充:“更可遣使往轲比能处,许以重利,令其按兵不动。待破乌桓后,再图鲜卑。”
“另有一事。”小乔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许都来报,左慈再现,以羊群幻术惊曹操。更留‘七星将聚’之言。”她环视众人,“七星之局,恐将加速。北疆须速定,我不能久留于此。”
田豫抱拳:“末将必竭尽全力,为主公平定北疆!”
第七折 暗流愈涌
五月廿三,蓟城城外。
三万大军整装待发。小乔登上特制战车,许褚率三百虎卫营骑马护卫。田豫、张辽、徐晃等将各率部众,旌旗蔽空。
“出发。”小乔令下。
大军开拔,烟尘蔽日。此去鲍丘水,将决定北疆未来十年格局。而江东,董昭已抵达,正抚慰六万哀兵;许都,曹操头风稍愈,正与司马懿筹划“七星”之计;汉中,刘备新得汉中,正虎视中原...
乱世如棋,众生皆子。小乔坐于车中,展开北疆地图,指尖划过长城沿线。她知道,这一战不仅要破乌桓,更要震慑鲜卑、敲打辽东、警示西羌。
车外,许褚瓮声问:“主公,这仗打完,咱们真去江东吗?”
小乔望向东南方向,轻声道:“嗯。去江东,看看长江,看看...公瑾长眠之地。”
她闭目,脑海中浮现周瑜白衣飘飘的身影,浮现鲁肃温厚笑容,浮现陈武、董袭血战而死的模样...还有,那个风雪夜失踪的儿子。
“懿儿...”她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