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们冲到悬崖边,往下看。深谷里云雾缭绕,看不到底。
“八嘎!”一个鬼子军官骂了一声,“下去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鬼子们绕路下到谷底,搜了半天,只找到一些衣服碎片和血迹,没找到尸体。
“可能被野兽拖走了。”一个鬼子说。
“回去报告,就说支那军官跳崖自杀了。”军官说。
鬼子们撤了。他们不知道,陈振武并没有死。
悬崖中间长着几棵松树,陈振武跳下去时,落在了松树上。松树枝缓冲了下坠的力量,他摔在了崖壁的一个平台上,虽然摔断了左腿,但保住了命。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伤,左腿剧痛。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伤势。左腿骨折,肋骨可能也断了几根,头上有个伤口在流血。但都不致命。
“得想办法上去。”他想。
平台不大,大约三米见方。往上是几十米悬崖,往下也是几十米深谷。上不去,下不去。
他看了看周围。崖壁上长着藤蔓,有些很粗。也许可以编成绳子,爬上去。
他开始动手。用刺刀割下藤蔓,编成绳子。这需要时间,但他有的是时间。
编了整整一天,绳子编好了。他把绳子一头拴在松树上,另一头扔上去。试了试,够结实。
他开始往上爬。左腿用不上力,全靠双手和右腿。每爬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但他咬牙坚持,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爬到了崖顶。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休息了一会儿,他挣扎着站起来。得赶紧回营地,弟兄们肯定以为他死了。
他辨明方向,往营地走。左腿断了,走不了,就用树枝做了个拐杖,一瘸一拐地走。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营地的火光。他松了口气,倒在了地上。
哨兵发现了他,赶紧喊人。周安邦、赵大山他们都跑出来,看到陈振武,又惊又喜。
“团长!你还活着!”
“命大,死不了。”陈振武虚弱地说。
医务兵赶紧给他治伤。左腿骨折,需要固定。肋骨断了两根,需要休养。头上的伤口缝了针。
“团长,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周安邦说,“我们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陈振武笑了,“没那么容易。粮食运回来了吗?”
“运回来了。”赵大山说,“三车粮食,够咱们吃一个月的。还有武器弹药,补充了不少。”
“那就好。”陈振武说,“牺牲的弟兄呢?”
“埋了,做了记号。”赵大山声音低沉,“这次牺牲了六个,伤了十三个。”
陈振武沉默了。每次战斗都有牺牲,这是他最痛心的事。
“好好安葬他们。”他说,“他们的家人,等打跑了鬼子,咱们要照顾。”
“是。”
陈振武养伤期间,营地又来了新兵。这次来了三十多个,都是听说川军打了胜仗,主动来投军的。
队伍壮大到一百二十多人,分成四个小队,每队三十人。周安邦负责训练新兵,赵大山负责侦察,副团长负责后勤,王志远负责防御工事。
陈振武虽然受伤,但也没闲着。他在床上研究地图,制定下一步计划。
鬼见愁这一仗,虽然打赢了,但暴露了实力。鬼子肯定会报复,而且会派更多兵力。
“得转移了。”陈振武对周安邦说,“这里不安全了。”
“往哪儿转?”
“往更深的山里转。”陈振武说,“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可是粮食怎么办?这么多粮食,搬运不方便。”
“分批搬运。”陈振武说,“先派一个小队去探路,找到合适的地方,建好营地,然后分批转移。”
“好。”
第二天,赵大山带着第一队去探路。他们在深山里走了两天,找到一个更隐蔽的山谷。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小路进出。山谷里有水源,有平地,适合建营地。
“就这里了。”赵大山回来报告。
“好,开始转移。”陈振武说。
转移用了三天时间。一百二十多人,带着所有家当,分批转移到新营地。新营地更隐蔽,更安全,但离公路更远,补给更困难。
“以后补给要靠自己了。”陈振武说,“得开荒种地,得打猎捕鱼,得想办法自给自足。”
“这得花时间。”周安邦说。
“有时间。”陈振武说,“鬼子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咱们抓紧时间,把营地建设好,把队伍训练好。”
新营地开始建设。这次建设得更完善,有住房,有仓库,有训练场,有防御工事。还在周围开了几块地,种上蔬菜。
陈振武的伤慢慢好了。左腿还打着夹板,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