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
“因为我在那里憋了五年。”甘宁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五年,看他们如何昏聩,如何内斗,如何把一座好端端的江夏城,弄得乌烟瘴气。我不甘心,不甘心这一身本事,就烂在那里。”
他抬头,直视孙权:“所以孙将军,我用这张图,换一个机会。一个让我甘兴霸,能在长江上重新扬名立万的机会。”
孙权沉默良久。
然后他起身,走到亭边,望着滔滔江水。
江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心头最后一丝犹豫。
转身时,他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好。我给你机会,但不是五千精兵,是八千。另外,我再给你一个人。”
“谁?”
“吕蒙。”孙权道,“此人勇悍,但缺历练。你带他,教他,让他看看真正的江上豪杰是怎么打仗的。”
甘宁没想到孙权答应得这么痛快,更没想到还要塞个“学徒”给他。
“孙将军就不怕我……”他欲言又止。
“怕。”孙权走回桌边,端起自己那碗酒,“但怕,也要用。就像这酒,怕它有毒,也要喝。因为不喝,就永远不知道是毒还是药。”
他一饮而尽,然后将碗重重扣在桌上:“甘宁听令!”
甘宁下意识起身,单膝跪地,那是军人的本能。
“命你为折冲校尉,领兵八千,即日开赴夏口。吕蒙为副,率敢死队五百,听你调遣。”孙权声音铿锵,“此战若胜,我保你封侯拜将;若败……”
“败了,就死在那里。我江东,不养败军之将。”
甘宁抬头,眼中燃起熊熊火焰:“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