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孙权望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再留多留几日。我要看看这个寨子怎么运作,山越人怎么生活,我们汉人的官吏,到底哪里做得不对,逼得他们非要造反。”
“伯言,你留下。负责山越事务,落实互市、权益、子弟入学这些事。答应他们的,一样都不能少。若有汉人官吏阻挠,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办。”
陆逊深深一揖:“逊,领命。”
“还有,”孙权看向鲁肃,“回去后,以我的名义发一道令:凡山越归附之民,免赋税三年。已归附之部族,可推举代表,参与郡县议事。”
“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孙权摇头,“子敬,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杀人容易,安人心难。我们杀了这么多年,可曾真正安过山越的人心?没有。那现在,换条路走。”
“这条路可能更难,更慢,但至少是条让人活下去的路。”
晨光破晓,照亮山谷。
孙权站在那里,忽然想起孙伍,想起那个瘸腿老卒临终前欣慰的眼神。
少主人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
大到终于懂得,有时候不杀人,比杀人更需要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