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告诫自己,“该放下了。”
他端起那碗已经微凉的安神汤,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一路沉入心底。
他知道,那个关于谯县、关于织机声、关于那个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的旧梦,到此,彻底醒了。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的人生,他的霸业,他的罪与罚,都将由他自己和身边这个沉默却坚韧的女人,一同背负下去。
而关于丞相秘密探访谯县旧宅,最终却连门都未曾叩响,黯然离去的消息,虽未掀起轩然大波,却化作一层隐秘的涟漪,在极少数知情人心中荡漾开来。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始终关注着曹操一举一动的卞夫人。
她听完心腹的详细禀报,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然后,她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株在春风中摇曳的海棠,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那叹息声太轻,太淡,立刻便消散在温暖的春日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