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工厂、甚至老乡家里可能存着的‘破烂’,看看有没有咱们急需的、哪怕一丁点可用的东西。现在,一根钉子,一块废铁,都可能救急。”
“是。”方立功记下。
楚风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几簇灯火,转身,朝着指挥部方向走去。军大衣的下摆,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沉静的弧线。
他的背影,依旧笔直。
但方立功看着那背影,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晋西北那个破旧团部里,第一次见到这位“醒来”后仿佛变了个人的团座时,他眼中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孤独。
如今,那疲惫似乎更深了,浸到了骨子里。可那笔直的脊梁,却好像……也从未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