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对美国。”楚风在东面海上点了点,“史密斯代表的是另一种思维——利益交换和前沿布局。我们拒绝了港口的条件,但技术交换的大门没完全关死。老方,你接下来可以和史密斯保持非正式的接触,探探口风。我们可以用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来换——比如,我们独特的山地作战经验总结、对日军战术的一些分析,甚至……在某些非关键矿产资源的信息上,可以适当提供一些模糊的数据。但核心原则不变:主权问题、核心技术、军工命脉,绝不拿来做交易。海上力量,立足自身,加紧‘老火铳’上船的改装和‘海魂’支队的训练。告诉‘浪里蛟’,仗要打,但要打巧仗,打近战、夜战,发挥我们的长处!”
“第三,对重庆。”楚风的手指重重戳在南面和西面的蓝色箭头上,语气转冷,“这是目前对我们威胁最直接、也最急迫的一方。军事上,必须保持高压防御姿态,黄河渡口的教训要记住,各防线要加强工事,储备弹药。李云龙那边,要密切协同,形成犄角之势。经济上,巩固‘华元’,发展生产,用实实在在的物资保障和民生改善,来对抗他们的金融攻击和谣言攻势。政治上,”楚风看了一眼赵刚,“老赵,这方面你多费心。要团结根据地内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包括那些摇摆的地方士绅、知识分子。同时,利用我们控制的宣传渠道,揭露重庆方面腐败无能、消极抗日、积极内战的本质!要把‘我们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而战’这面旗帜,牢牢竖起来!”
他一番话说完,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炉火噼啪,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孔。
赵刚率先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利用矛盾,争取时间,发展自己!楚兄,这个思路清晰!对苏联,虚与委蛇;对美国,有限接触;集中主要力量,应对重庆的正面压力。同时,把我们自身的发展作为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我完全赞同!”
方立功也慢慢消化了楚风的策略,脸上的惶急之色褪去不少,代之以一种执行者的专注:“团座,我明白了。对外,咱们不能同时树敌,得让他们互相牵制。对内,军工、粮食、金融、教育,这几件大事,一刻也不能松劲。我马上根据这个思路,细化各项工作的安排和资源调配。”
“没错。”楚风走到两人中间,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扫过两位最重要的战友,“老方,老赵,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我们拒绝了最容易的捷径,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压力会更大,困难会更多,暗箭会更冷。”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但是,这条路,是我们自己的路!每一步,都是我们用自己的脚踩出来的!每一砖一瓦,都是我们用自己的手垒起来的!”
“别人给的蛋糕再大,里面可能藏着刀子。自己种出来的土豆再小,吃着心里踏实!”
“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不用看莫斯科的脸色,不用跪舔华盛顿的靴子,更不用理会重庆的号令,我们中国人,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头脑,照样能在这片土地上,活得堂堂正正,活得越来越好!”
这番话,如同一股滚烫的铁流,注入方立功和赵刚的心田。所有的担忧和压力,仿佛都被这灼热的信念暂时熔化了。
“干他娘的!”方立功难得地爆了句粗口,狠狠一拳捶在桌上,“团座,您指方向,我老方就算跑断腿,也得把后勤和家底给您管明白了!”
赵刚也重重地握了一下楚风的手臂,一切尽在不言中。
战略方向就此定下。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根据地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按照新的布局高速运转起来。
楚风亲自召见了“谛听”的负责人和孙铭,布置了对北边(苏联)和东边(海上及可能的美方活动)加强情报监控的任务,特别强调了反渗透和内部肃清。
方立功带着经济班子,日夜核算,调整物资分配,确保有限的资源向军工、农业和“华元”信用保障倾斜,同时开始尝试与史密斯方面进行极其谨慎的、技术换资料的接触试探。
赵刚则深入地方,召开各种会议,统一思想,动员力量,将“保卫家园、发展生产”的口号落实到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工厂车间。宣传部门开足马力,油印的小报、土喇叭广播、墙上的标语,开始系统地讲述根据地建设的成就,对比国统区的腐败和混乱。
军事上,楚风加强了与李云龙部的电话联络。两人在电话里依旧是那副互骂的德行,但商讨起协同防御和应对胡宗南可能的大规模进攻时,却严肃而默契。
“老楚,听说你把美国佬和北极熊都撅回去了?”李云龙的大嗓门在电话里震得听筒嗡嗡响,“有你的!是条汉子!不过这下乐子大了,你小子现在成了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一口啊!”
“少废话,”楚风笑骂,“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胡宗南最近有什么动静?”
“动静不小!”李云龙语气凝重起来,“狗日的在边界又增兵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