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立即起飞第二波战斗机,进行防空警戒!这不正常!”
南云忠一皱了皱眉,手中的咖啡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白手套上。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源田君,你多虑了。”
“渊田是大日本帝国最优秀的指挥官,几百架战机,怎么可能瞬间消失?“
”哪怕是几百头猪,支那人抓也要抓半天。”
“他们一定是打得太顺手,正在扩大战果,多炸几个工厂罢了。”
南云固执地摆了摆手,嘴角挂着一丝属于“帝国海军”的矜持与傲慢:
“如果现在起飞战斗机,会打乱甲板的回收作业。”
“等渊田回来,甲板上全是飞机,你要让他们降落在海里吗?”
源田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南云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
那是傲慢。
一种刻在旧日本海军骨子里、因为长期没有对手而滋生出的盲目傲慢。
……
距离舰队三十海里。
日军驱逐舰“野分”号。
了望哨兵正百无聊赖地举着望远镜,扫视着波澜不惊的海面。
突然,他愣住了。
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排奇怪的白色细线,像是把大海和天空割裂开来。
那是激波。
只有物体在极度接近音速时,挤压空气才会产生的物理现象。
“那是什么……”
哨兵的话还没说完,甚至还没来得及按下警报器。
三十六道黑影,已经在眨眼间掠过了驱逐舰的头顶。
高度:二十米。
速度:0.9马赫。
“轰——!!!”
迟来的音爆声,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野分”号的舰桥上。
“哗啦!”
所有防弹玻璃瞬间炸裂,变成无数锋利的碎片,扎入舰桥军官的脸和脖子。
甲板上的几名水兵,更是被这恐怖的气压直接震得飞出了护栏,像破布娃娃一样跌入翻滚的浪涛中。
舰长捂着流血的耳朵,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看着那群远去的背影。
他甚至没看清那是飞机。
他只觉得,那是死神刚刚挥过的一镰刀。
……
“来了!”
“赤城”号的甲板上,一名地勤兵兴奋地指着天空。
西北方向,一群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我就说嘛。”
南云忠一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整理了一下领口的扣子。
“渊田君回来了。”
“准备迎接我们的英雄。”
甲板上,数千名日军水兵摘下帽子,开始挥舞,嘴里高呼着“板载”。
他们以为,那是胜利的凯旋。
只有源田实。
他死死举着望远镜,镜头里的画面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爆。
没有螺旋桨。
机翼向后掠起。
还有那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尖啸声……
这不是九七式!
这他妈根本就不是地球上该有的东西!
“八嘎!!”
源田实扔掉望远镜,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因为恐惧而彻底破音:
“不是我们的飞机!!”
“那是敌机!!”
“防空炮!!开火!!”
晚了。
太晚了。
当那尖啸声钻进所有人耳朵的时候,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咚咚咚——”
舷侧的25毫米机关炮手疯狂地摇动着转轮,试图捕捉目标。
但他们绝望地发现,机械转动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对方的飞行速度。
炮口刚转过去,对方已经飞到了舰尾。
这是一场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
就像拿着火绳枪去打超音速导弹,除了绝望,什么都不剩。
……
座舱内。
刘宗压低机头,那个巨大的、画着红色太阳旗的飞行甲板,在他的瞄准具里越来越清晰。
他甚至能看见舰桥窗户后面,那些穿着白色制服的军官们惊恐扭曲的脸。
“老鬼子,别来无恙。”
刘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大拇指重重按下操纵杆顶端的红色按钮。
“咻——咻——”
两枚重型反舰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脱离挂架。
像是两把地狱射出的火焰长矛,笔直地插向“赤城”号脆弱的侧舷装甲。
紧接着。
机腹下的挂钩松开。
那枚800公斤的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