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日军终于反应过来,借着枪火的微光,所有的火力集中向赵刚和王喜奎倾泻。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泼水般扫来。
李庆光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这两个救他的人必死无疑。
“叮!”
一颗流弹精准地击中了赵刚的左胸。
巨大的冲击力让赵刚身体微微一晃,但他并未倒下,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西装上那个被烧焦的小洞,有些惋惜地拍了拍灰。
“可惜了,林总工送的这套凯夫拉西装,要补补了。”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日军的世界观。
“怪……怪物!刀枪不入!他们是支那的僵尸!”
一名日军精神崩溃,扔下枪转身就跑。
“没意思。”
赵刚从怀里掏出一枚圆柱形的金属管,拉开拉环,看也不看地扔进日军人堆里。
“先生,闭眼,捂耳。”
李庆光下意识地照做。
“轰!”
一道比闪电还要耀眼的强光在江滩上炸开,伴随着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这是“太行造”特种闪光震撼弹。
哪怕是在开阔地,那种强烈的感官剥夺感也足以让任何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十几名日军捂着眼睛在泥地里痛苦地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接下来的画面,是单方面的收割。
王喜奎如同鬼魅般冲入敌群,手中的微声手枪配合战术匕首,展现出了教科书般的“枪斗术”。
一步一人,一枪一命。
没有多余的动作,全是奔着咽喉、心脏、眉心去的必杀技。
短短六十秒,江滩上重归死寂。
只剩下一个特务,满脸是血,双眼被强光晃瞎,正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枚九七式手雷,试图拉响引信同归于尽。
“天皇万岁……”他嘶吼着就要磕向钢盔。
“嗡——”
一阵细微的马达声破空而来。
那只一直盘旋在空中的黑色机械蜂鸟,突然收拢翅膀,以惊人的速度狠狠撞击在特务的手腕麻筋上。
“啊!”
特务手一松,手雷掉落在脚边。
机械蜂鸟一个灵巧的翻身,重新拉高。
“轰!”
手雷爆炸,最后一名日军特务被自己的武器炸成了碎片。
雨,依旧在下。
满地的尸体和血水,很快被暴雨冲刷干净。
赵刚收起冒烟的枪口,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领,跨过一具尸体,走到早已呆若木鸡的李庆光面前。
他伸出一只干净的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儒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根本不是他。
“李先生,让您受惊了。”
“自我介绍一下,八路军独立团政委,赵刚。”
“船来了,我们回家。”
李庆光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满地死状凄惨的日军王牌特工,喉咙发干,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们八路军……管这叫政委?”
……
十分钟后。
几辆黑色的轿车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江滩边的公路上。
重庆军统特务处长带着一大票人气势汹汹地冲了下来,手里挥舞着美式汤姆逊冲锋枪。
“快!包围这里!不管是地下党还是日本人,统统抓回去!”
然而,当几十只手电筒的光柱照亮江滩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
也没有船。
只有二十几具穿着黑色水靠的尸体,整整齐齐地摆在黄葛树下,像是在进行某种诡异的仪式。
处长颤抖着走上前,翻过一具尸体。
眉心正中,一个恐怖的血洞。
再翻一个,心脏中弹。
再翻一个,喉管被切断。
没有弹壳,没有搏斗痕迹,所有的伤口都干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谁干的?”
处长感觉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菊机关的王牌行动组,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被人像杀鸡一样宰得干干净净?
而在那棵黄葛树粗糙的树干上,插着一张被雨水打湿的白纸,上面用日军的鲜血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颗红色的五角星,正如火焰般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