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飞机，这是插了翅膀的炮弹！是天上的阎王爷！”
陈更猛地转头看向林川。
“林川同志，这个项目，空军要了！”
“砸锅卖铁也要搞！”
“要是人手不够，我把飞行员都拉来拧螺丝！谁要是敢拦着这个项目……”
他瞥了一眼还在那撒泼耍赖的李云龙，冷哼一声。
“那就是跟我陈更为敌！”
一时间，地下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刚才还团结一致“哭穷”的几位司令，现在为了争夺这些跨时代的“大玩具”，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行了。”
林川轻敲桌面的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瞬间停止。
他依然坐在椅子上。
“图纸我有，技术我有。”
“但你们以为，有了这些就能造出来吗？”
林川站起身，走到一台精密的车床旁。
“潜艇的耐压壳，需要屈服强度超过600兆帕的特种钢材，焊接工艺要求极高，一条焊缝哪怕有一个气泡，到了深海就是艇毁人亡。”
“喷气发动机，叶片需要承受上千度的高温和每分钟几万转的离心力，材料是镍基高温合金，加工精度要达到微米级。”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这需要庞大的电力、恐怖的材料消耗，以及……数以万计熟练的产业工人。”
说到这里，林川的目光变得幽深。
“现在，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把那二十三万关东军战俘抓回来了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猛地一拍脑门：
“乖乖……原来你早就……”
“没错。”林川打断了他，语气冷酷。
“我已经在葫芦岛和旅顺圈了两块地。”
“一座是‘北方造船厂’，一座是‘第一航空发动机厂’。”
“那二十三万个免费劳动力，就是这两个厂的地基。”
“我要让他们去挖矿、去炼钢、去搬砖、去修船坞！”
“只要没累死，就给老子干！”
“用他们的血汗，来浇筑我们通向深蓝和万米高空的台阶！”
这番话，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却又从骨子里透出一股爽利劲儿。
这就是林川的手段。
走一步，看三步。
当大家还在为一场战役的胜负欢呼时，他已经在为几年后的大国博弈布局。
“不过……”
林川话锋一转，眉头微微皱起。
“光有苦力还不够。”
“苦力只能造壳子，造不了灵魂。”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轻轻放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信纸，上面用钢笔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几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现在的所在地，以及他们的研究领域。
空气动力学、核物理、流体力学、地质学、自动控制……
“老陈，老李。”
林川的手指点在名单上，声音低沉而郑重。
“设备我们可以造，工人我们可以抓。”
“但这些脑袋，抓不来，也造不出。”
“他们有的人在国统区，有的人在海外，有的人甚至被软禁。”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华人大脑。”
“如果我们想让图纸变成现实，想造出真正的原子弹、喷气机、核潜艇……”
林川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将军。
“我们就必须把这些人，接回家。”
“不管用什么手段。”
“绑也好，骗也好，求也好。”
“哪怕是用黄金铺路，用性命去换！”
“也要把他们，给我毫发无损地带回太行山！”
李云龙凑过去，眯着眼看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
那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但后面的备注却让他心里一惊。
【钱林森。加州理工学院航空系……曾参与美国喷气推进实验室组建……此时，应当在美国被限制自由。】
李云龙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林川，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正经：
“林老弟，你是说……只要有了这几个人，咱们就能造出比美国佬还厉害的家伙？”
林川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有了他们，哪怕是一堆废铁，也能变成杀人利器。”
“没有他们，这满屋子的图纸，就是一堆废纸。”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把帽子往桌上一扣。
“那还等什么？”
“这活儿，我接了！”
“特娘的，当年老子能从鬼子手里抢回电台，今天就能从洋鬼子手里抢回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