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一露头。
“砰!”
远处山头的积雪中,微不可查地闪过几道火光。
那些挥舞着指挥刀、戴着白手套的军官,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王喜奎特战团派出的特战小组,就像一群耐心的猎人。
他们不需要杀多少兵。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所有带把的、带星的、敢指挥的,全部点名。
哪怕是临时接过指挥权的少尉,活不过十秒钟。
十分钟后。
整个日军三十万人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剩下的,只有一群被恐惧驱赶的无头苍蝇。
……
夜幕降临。
但黑石岭并不黑。
熊熊燃烧的战车残骸、被点燃的枯林,将谷底照得如同白昼。
被徐进弹幕像赶羊一样驱赶了一下午。
此时此刻。
这支曾经横扫东亚的关东军主力,剩下的二十几万人,被硬生生地压缩在一块长不过五公里、宽不过两公里的狭长洼地里。
人员密度达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
几乎是人贴人,人摞人。
寒冷、饥饿、恐惧、以及同伴尸体散发出的焦糊味,折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神经。
“天黑了……”
一名日军大佐躲在死人堆里,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名为希望的光芒。
“支那人的空军没法出动了!”
“这是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
“利用夜色掩护!全军突围!冲出去和他们拼刺刀!只有混战我们才有活路!”
绝望中的日军,爆发出了最后的困兽之斗。
数万名还有体力的日军,嘴里衔着刺刀,脱掉发出声响的装具,企图趁着夜色摸上孔捷的阵地。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科技代差面前,黑夜,早已不再是弱者的保护色。
第二兵团前沿阵地。
一名机枪手放下头顶的“猫头鹰”红外夜视仪,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在他的视野里。
山下那片漆黑的雪原上,几万个红彤彤的人形热源,正在像蛆虫一样蠕动。
清晰得连他们嘴里呼出的热气都能看见。
“排长,这帮鬼子是不是傻?”
“这么大摇大摆地送上来?”
排长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
“他们不是傻,是穷。”
“没见过这种只在科幻小说里才有的高科技。”
“传令下去,放近了打。”
“五十米!给老子等他们进了五十米再开火!”
山下的日军还在窃喜。
静悄悄的。
支那人肯定都在睡觉!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那名带队的日军大佐甚至能看清战壕边沿的积雪。
他猛地从雪地里跃起,发出一声压抑了许久的嘶吼:
“杀给给——!!!”
“啪!啪!啪!”
就在这一瞬间。
几十发照明弹升空。
惨白的光芒瞬间将整个黑石岭照得纤毫毕现。
那些正准备冲锋的日军,瞬间暴露在强光之下,一个个保持着狰狞的冲锋姿势。
“打——!!!”
孔捷一声令下。
早已标定好诸元的几百挺机枪,甚至不需要瞄准,直接按住扳机不放。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在夜色中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
收割。
纯粹的收割。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排成排地炸成血雾。
后面的日军想要后退,却被督战队顶着往前冲。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倒下。
短短半小时。
阵地前沿五十米的地方,尸体堆起了一道两米高的人墙。
那是由几万具残破不全的躯体,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用鲜血浇筑而成的尸山。
……
凌晨三点。
枪炮声突然停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静,反而让幸存的十几万日军感到更加毛骨悚然。
他们挤在那个狭小的洼地里,四周是燃烧的火墙,脚下是同伴的尸体。
没有水,没有粮,没有弹药。
甚至连坐下的地方都没有。
很多人只能站着睡觉,或者靠在尸体上喘息。
“怎么回事?支那人没炮弹了?”
一名年轻的日军士兵颤抖着问道。
旁边一个老兵惨笑着摇摇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