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慢一步,得到的将是一座座被掏空的废墟城市!”
总指挥和陈更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太清楚工业设备对这个一穷二白的国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林川好不容易打下的家底,是未来的希望!
“他娘的!”
陈更一拳砸在桌子上,儒雅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煞气。
“这哪是老大哥,这是趁火打劫!”
林川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暴涨。
“传我命令!”
“这一仗,性质变了。”
“我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赛跑!”
“通知前线所有部队,尤其是李云龙的装甲兵团!”
“给我扔掉一切坛坛罐罐,放弃一切不必要的纠缠!”
“不管侧翼,不管伤亡,不管后勤!”
“空军会把油料直接空投到他们的坦克盖子上!”
“告诉李云龙,我要他像疯狗一样狂奔!谁敢挡路,就给我碾碎谁!”
“在苏军到达之前,我要看见我们的军旗插在长春的城头!”
“插在每一个工厂的大门口!”
……
长春以南两百公里,辽源境内。
李云龙的指挥坦克正在以四十公里的时速狂飙,履带卷起的泥浆甩了后面的吉普车一脸。
“滴滴——”
通讯兵摘下耳机,脸色怪异地递过送话器。
“司令!林总工急电!”
李云龙一把抓过送话器,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川那冷厉的声音就从电流中钻了出来。
“李云龙!北边的北极熊下场抢肉了!他们想把满洲的工业基地搬空!”
“如果你不想喝西北风,不想以后你的坦克连个螺丝钉都没处换,就给我把油门踩进油箱里!”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坦克跑废了,也要给我抢在老毛子前面!”
李云龙愣了一秒。
紧接着,一股子从骨髓里窜出来的匪气,瞬间顶上了他的天灵盖。
他那双大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血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他娘的!”
李云龙对着送话器发出一声狼嚎。
“从来只有老子抢别人的,还没听说过有人敢从老子嘴里抢食儿!”
“那是咱中国人的东西!那是老子的肉!”
“老毛子想摘桃子?让他回家做梦去吧!”
李云龙猛地踹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
顶着刺骨的寒风,对着身后那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全团听令——!!!”
“都给老子听好了!北边来了个抢劫的,想把咱们的家底都搬走!”
“都把那些什么狗屁战术给老子忘了!”
“我不准你们停车!不准你们减速!”
“哪怕是尿裤兜子里,也得给老子把车开到长春去!”
“谁要是落在老毛子后面,老子就让他去炊事班背大锅!”
“冲啊!抢他娘的!!!”
……
公主岭防线。
残存的一个日军联队正依托着野战工事,企图阻挡这支可怕的装甲部队。
日军联队长拔出指挥刀,正准备发表一段关于武士道的战前动员。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对面的支那战车群,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也没有展开战斗队形。
那四百多辆坦克,甚至连炮塔都没有转动,就这么直挺挺地冲了过来。
“纳尼?他们疯了吗?”日军联队长目瞪口呆。
“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坦克的冲锋,那二十四辆ZpU-4“天空撕裂者”自行高射机枪车,冲到了最前面。
这原本用来打飞机的恐怖杀器,此刻平射而出,四根粗大的枪管喷吐着一尺长的火舌,将沿途的一切阻碍——
铁丝网、沙袋、人体,瞬间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坦克集群甚至没有碾过日军的尸体,而是直接撞开简易的公路路障,从日军阵地的缝隙中呼啸而过。
有的日军士兵端着刺刀冲上来,却发现对方连正眼都没看他,履带卷起的狂风直接把他掀了个跟头。
这是一种彻底的无视。
一种比杀戮更让日军感到屈辱的蔑视。
……
同一时间,长春以北空域。
苏军的一个战斗机编队,正大摇大摆地越过作战分界线,试图向南侦察八路军的动向。
“这里是苏维埃空军,我们正在执行……”
苏军长机飞行员的话还没说完。
云层破开。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