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队员低语,手中的冲锋枪握得更紧了些。
张二狗举起夜视镜,医院内人影绰绰,一片混乱,但这种混乱是受伤士兵进出的忙碌,而非防御的空虚。
“硬闯不行,动静太大。”
“用手令?”
“不行。”张二狗立刻否定。
“我们这身打扮,拿着总司令的手令要东西,就是自报家门。“
”而且,此刻冈村已成俘虏,他的手令能否生效,也成了未知数。”
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医院侧面一栋爬满管道的后勤楼。
楼顶,有一条封闭的空中走廊,直通主楼。
“有了。”
张二狗嘴角一勾,在黑夜中显得有些冷酷。
“从那儿进去。”
“猴子,带两人,解决墙角哨兵,要干净。”
“其他人,跟我来!”
……
进入主楼,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伤兵的呻吟与医护的奔走。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血腥味。
没人注意到这群行动诡异的“友军”,他们看起来和那些忙碌的伤兵处理小队并无二致,只是更沉默,更高效。
“狗哥,这边!”
队员发现了通往地下的楼梯口,示意张二狗跟上。
走廊尽头,一扇厚重铁门挡住去路,两名宪兵持枪而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口令!”
宪兵立刻举枪,厉声喝问。
张二狗脑中电光石火,没有回答,而是掏出冈村的手令,满脸焦躁地大步流星走过去。
他的步伐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气势。
“八嘎!总司令官阁下紧急手令!耽误了军国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他用蹩脚的日语怒吼,将手令直接塞进一个宪兵怀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与焦急。
两个宪兵被这股气势震慑,看到手令上冈村宁次的签名和私人印章,瞬间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们立刻立正敬礼,慌忙拉开厚重的铁门。
“快点!”
张二狗不耐烦地催促,带队鱼贯而入。
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将所有的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在外。
“他娘的,演戏比打仗还累。”
他低骂一句,眉宇间的紧张却丝毫未减。
门后是巨大的冷库,冷气逼人,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众人。
货架上摆满各种医用物资,药品的气味混杂着冷空气,刺激着鼻腔。
“分头找!红色骷髅头标志!”张二狗沉声下令。
“狗哥!找到了!”
角落里,一个队员兴奋地低呼。十几个半人高的木箱被帆布盖着。
掀开帆布,木箱上,赫然印着猩红的骷髅头,下面一行日文——“特殊中和剂”。
“就是它!”
张二狗心中一喜,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快!搬走!”
队员们立刻上前,两人一组抬起木箱,准备撤离。
“等等!”
张二狗突然叫住了他们,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闻到任何气味,但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直觉,一股冰冷的寒意,让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一个写好了剧本的陷阱。
他的目光在木箱上飞快扫过,最后停留在箱子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用铅笔画上去的极小标记上——
一个倒写的“卍”字符。
他脑中瞬间炸开!
这是林总工在特战训练课上,专门强调过的日军731部队内部标记之一,代表“销毁处理品”,是绝对不能触碰的致命陷阱!
这不是中和剂,这是另一种更恐怖的毒剂!
冈村宁次那个老狗,即便被俘,仍旧如此歹毒!
“放下箱子!全部退后!”
张二狗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带着滔天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暴喝道。
队员们被他从未有过的紧张神情和那震耳欲聋的吼声所惊,立刻放下木箱,退到他身后。
“怎么了,狗哥?”
“这是陷阱!”
张二狗死死盯着那个代表着死亡的标记,后背瞬间被冰冷的汗水浸透。
他牙关紧咬,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冈村那老狗,想让我们和全城人一起死!这个狗日的!”
他一把抓起喉部的送话器,接通了团指挥频道。
“团长!我是张二狗!“
”中和剂是陷阱!重复,是陷阱!“
”箱子上有731部队的‘销毁’标记!”
……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