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作战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参谋长更是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倒在地。
“司令官阁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冈村宁次面前，抱住他的腿，哭喊道。
“‘玉碎’计划……那是要动用‘金百合’啊！”
“那是能让人的皮肤像蜡一样融化，肺部化为一滩血水的魔鬼之雾！”
“一旦释放，整座城市都会变成活地狱！”
“在城内无差别使用化学武器，这……这会引起全世界的公愤！我们会成为全人类的罪人！”
“大本营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所谓的“玉碎”计划，就是冈村宁次之前那个“以城为质”的疯狂计划的最终升级版。
如果说之前的“金百合”计划，还只是停留在威慑层面。
那么现在，冈村宁次就是要将这个威慑，变成现实！
他要将从本土秘密运来的，最新型的、毒性最强的糜烂性毒剂，在北平城内，无差别地释放！
他要让这座千年古都，变成一座彻头彻尾的死亡之城，毒气之城！
他要让林川的坦克，开进一座空无一人的鬼城！
他要让那数百万无辜的平民，在痛苦和绝望中，为他的失败，为大日本帝国的失败，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是彻头彻尾的反人类罪行！
这是丧心病狂的玉石俱焚！
“公愤？罪人？”
冈村宁次一脚踹开参谋长，脸上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
“我们已经败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当我们都变成一具具尸骨的时候，谁还会在乎我们是不是罪人？”
“我只要知道，我们就算是死，也要从那个叫林川的魔鬼身上，狠狠地撕下一块肉来！”
“我得不到的，他也休想得到！”
“执行命令！”
他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冰冷的刀锋，架在参谋长的脖子上。
“谁敢违抗，格杀勿论！”
参谋长看着冈村宁次那双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眼睛，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冰冷触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知道，完了。
司令官，已经彻底疯了。
……
太行山，八路军前敌总指挥部。
林川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刚刚，一份由潜伏在北平城内的特战团长王喜奎，送出的S++级加密急电，摆在他的面前。
电报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
“敌，欲玉碎，‘金百合’将启，速决！”
“这个疯子！”
一旁的陈更旅长看完电报，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坚硬的桌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总指挥和周副主席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周副主席的手指紧紧捏着电报纸，他低声说道。
“北平……那是我们几百年的都城，是我们文化的根脉所在，绝不能毁在这个疯子手里！”
他们预想过冈村宁次会疯狂反扑，但谁也没想到，他会疯狂到这种毫无人性的地步。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
刘振华政委咬着牙说道。
“我们的部队，必须立刻停止前进！我们不能拿几百万同胞的性命去冒险！”
“不行！”
李云龙那暴躁的声音，通过电台从前线传来。
此刻，他的装甲师，已经突破鬼子前沿防线，正向北平城下快速推进。
“现在停下来，就等于把主动权又交回给了鬼子！”
“那老鬼子缓过劲来，指不定又要憋出什么坏水！”
“林老弟，给老子一个团的炸药！”
“我带头冲进去，就是拿人命填，也得在毒气放出来前，把冈村那狗日的给剁了！”
“你拿什么冲？你的人能快过毒气吗？”
程瞎子的声音也从电台里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难道真看着他把北平变成一座毒城？我们打下一座空城，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进，是数百万同胞的生命。
退，是前功尽弃，甚至可能满盘皆输。
这，是冈村宁次用自己的命，和全城百姓的命，给林川，给八路军，出的最后一道，也是最恶毒的一道难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川身上。
“灭倭令”，可以吓住一个还有理智的赌徒。
但吓不住一个，已经输光一切，准备掀桌子的疯子。
现在，该怎么办？
林川沉默着，手指在地图上北平城的位置，轻轻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