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炮弹!”
林川的话,字字诛心,掷地有声。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李云龙、程瞎子这些沙场悍将,此刻都屏住呼吸,胸膛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总指挥缓缓闭上眼睛,他沉默着,仿佛在承受着万钧的重量。
他的脑海里,闪过南京的残垣断壁,闪过被日寇蹂躏的山河,闪过无数牺牲的战友和无辜的百姓。
良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犹豫和担忧,都已化为钢铁般的决断和燎原的怒火。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逾千斤。
“就照你说的办!”
他走到林川身边,拿起那份电报,亲自交到机要参谋手中。
“立刻发报!”
“同时!”
总指挥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李云龙、丁伟、孔捷、程瞎子等一众将官。
“命令!所有完成集训的部队,立刻全员换装!把我们所有的家底都拿出来!”
“立即组建第一装甲师、独立重炮团、防空团,所有新式武器,全部配发到位!”
“华北解放战役,总攻时间,定在……三十六小时之后!”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总指挥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沙盘的“北平”之上,那股睥睨天下、踏破山河的气势,让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打到北平去!活捉冈村宁次!”
……
“嘀嘀嘀……嘀嘀嘀……”
冰冷的电波,如同无形的利剑,划破沉沉的夜幕。
以光的速度,传向华北的每一个角落,传向遥远的东京,甚至传向隔着浩瀚太平洋的华盛顿与伦敦。
这是一份史无前例的电报。
它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密码,而是以最直白、最赤裸的明码,向全世界宣告一份来自东方的……
死亡通牒。
【告华北方面军冈村宁次及日本东京大本营:】
【尔等妄图以北平数百万同胞之性命为质,行化学屠城之禽兽行径,天理不容,人神共愤!】
【我八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在此宣告:自即刻起,启动‘灭倭令’!】
【若北平城内出现一例化学武器攻击,我部将视华北全境所有日方人员及城市为对等打击目标。届时,太原、济南、张家口、天津……所有日占城市,皆为焦土!所有日本人,无论军民,皆为齑粉!】
【玉石俱焚,言出必行!】
【八路军华北解放战役前敌总指挥部,林川!】
……
北平,日军华北方面军临时司令部。
这里原本是协和医院的一栋附属楼,现在却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自从东交民巷的总司令部被“喀秋莎”从地图上抹去之后,冈村宁次就成了惊弓之鸟,把指挥部搬到了这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啪!”
一个精致的青瓷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
冈村宁次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份刚刚由通讯处紧急送来的电报。正是林川发出的那份“灭倭令”。
“八嘎!八嘎呀路!”
冈村宁次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那张因为病痛而显得苍白的脸,此刻因为充血而涨成猪肝色,看上去狰狞可怖。
“这个林川!这个魔鬼!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猖狂!”
他身边的参谋长和一众高级将佐,全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也被这份电报的内容给吓傻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见过嚣张的敌人,但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赤裸裸的、不留任何余地的死亡宣告!
用整个华北的日占区,来给北平陪葬?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决绝的想法!
“司令官阁下,这……这会不会是八路军的虚张声势?”
一名少将参谋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们……他们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和实力?”
“虚张声势?”
冈村宁次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那名参谋。
“你告诉我!谁能虚张声势,在十几分钟内,抹掉我们一个方面军的司令部、一个航空基地和一个铁路枢纽?!”
“谁能虚张声势,用重炮在三十公里外,精准地端掉本间雅晴的师团指挥部?!”
“谁能虚张声势,用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武器,在万米高空,像打苍蝇一样打下我们最先进的侦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