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赵刚眼中精光一闪，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机会来了。
“在全团，立刻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扫盲运动！”
“从今天开始，每天拿出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我，亲自当老师，教战士们识字、算术！”
“什么？！”
李云龙的眼珠子又瞪得像铜铃。
“每天两个小时？不行！绝对不行！”
“现在是扩编的关键时期，部队要训练，要磨合，哪有那个闲工夫去学什么‘abcd’！”
“这不是闲工夫，这是磨刀！”
赵刚寸步不让，气势反而更盛。
“是给我们的部队，装上一个更聪明的大脑！”
“李团长，你算一笔账。”
“我们每天花两个小时，一个月后，我们的战士能认识三百个常用字，会百以内的加减法。”
“到时候，他们能看懂武器手册，能自己计算射击参数。”
“这提升的战斗力，难道不比你让他们多练两个小时的拼刺刀要大？”
“我……”
李云龙被这笔账算得哑口无言。
“李团长，我知道你的顾虑。”
赵刚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们打个商量。”
“我向你保证，我的扫盲运动，绝不占用战士们的军事训练时间。”
“我们可以在晚上，在饭后，在一切可以利用的碎片时间里进行。”
他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
“而且，我向你立个军令状！”
“一个月！就一个月！”
“一个月后，如果因为我的扫盲班，导致部队的战斗力有任何下降，或者在下次战斗中表现不佳，我赵刚二话不说，立刻卷铺盖滚蛋！”
“绝不给你李团长添半点麻烦！”
李云龙看着眼前这个文弱书生，第一次感觉到他那看似单薄身体里，蕴含着怎样一种不容动摇的能量和决心。
他的脑海里，猛地回响起昨天林川在指挥部跟他说的话。
“你负责军事，他负责政治和文化！”
“不出一年，你李云龙手底下，就是全八路军文化水平最高、战斗力最强的王牌！”
“到时候，别说坦克了，就是飞机交给你，你也能玩得转！”
坦克……
飞机……
这两个词，在他的心尖上疯狂地挠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一辆钢铁巨兽里，履带碾过鬼子的碉堡，炮口喷吐着复仇的火焰。
他娘的！
为了坦克！
为了飞机！
老子认了！
“行！”
李云龙猛地一咬牙。
“赵政委！我李云龙就信你一回！”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赵刚的鼻子上，恶狠狠地说道。
“我丑话说在前面！”
“你搞你的扫盲班，我不干涉！”
“你要人，我给你人！你要地方，我把最好的房子给你腾出来！”
“但是，你不能影响我的军事训练！”
“要是让我发现哪个兵因为上你的课，耽误了白天的操练，我可不管你是什么政委，照样关他禁闭！”
“没问题！”
赵刚笑了，笑得无比灿烂。
他知道，自己终于攻克这座最坚固的“堡垒”。
“另外！”
“一个月后的实战演习，我要亲自检查成果！”
“要是到时候，你的兵还是那副熊样，别等旅长开口，我李云龙亲自把你送出山去！”
“一言为定！”赵刚伸出手。
李云龙看着他那只白净修长的手，皮肤细腻，骨节分明，那是一只握笔的手。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伸出自己那只满是厚茧和枪茧的粗糙大手，重重地和他握在一起。
“一言为定！”
两只截然不同的手，一只属于过去，一只属于未来，在太行山清晨的阳光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一个代表着最传统的草莽英雄，一个代表着最先进的革命理想。
他们的合作，磕磕绊绊，却又注定要在这片土地上，开创出一个全新的时代。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们俩，谁也别碍着谁！”
李云龙松开手，嘟囔了一句，算是为他们俩的关系定性。
赵刚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们的路，最终会汇合到一起，并肩走向同一个伟大的目标。
看着李云龙转身去继续咋咋呼呼地指挥炮兵，赵刚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