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想到这种神鬼莫测的办法的？

    “还愣着干什么？”林川一拍周平的肩膀。

    “马上去改设备，加装预反应器！我们的工程部队，可等不及了！”

    “是！”

    如梦初醒的专家们，像上紧发条的机器，疯狂地行动起来。

    两个小时后。

    改造后的试验装置，再次启动。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装置末端的冷凝管，依旧空空如也。

    实验室里的气氛，再次冰冻。

    难道……还是失败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时。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得如同惊雷的声响，从冷凝管末端传来。

    众人猛地抬头！

    只见一滴黏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从管口凝结。

    然后滴落。

    砸进了下方的玻璃烧杯里。

    “滴答……滴答……滴答……”

    第二滴，第三滴……

    黑色的液体，很快连成一条细细的油线，源源不断地从冷凝管里流出！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实验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呼！

    “出油了！出油了！”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把煤变成油了！”

    钱秉文老先生，这位年过六旬的学术泰斗，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他看着烧杯里越积越多的黑色液体，老泪纵横。

    周平、王涛，和所有的专家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放声大笑，形同疯魔。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足以改变这个国家命运的，伟大的历史时刻！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李云龙标志性的大嗓门，山呼海啸般地灌了进来。

    “出油了？在哪呢？让俺老李看看！”

    他听闻消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同样满脸激动的陈更旅长。

    李云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实验台前，一把抢过那个盛着小半杯黑色液体的烧杯。

    “就这？黑乎乎的跟茅坑里的陈年老货似的，能有劲儿？”

    说着，他放到鼻子底下，猛地吸了一大口。

    一股浓烈刺鼻的怪味，差点把他当场送走。

    “咳咳咳……我操！林老弟！”

    “这味儿，拿去熏鬼子炮楼，比他娘的毒气弹都好使！保证熏一个跑一个！”

    李云龙被呛得眼泪直流，涕泗横流，脸上却笑开了花，满是狂喜。

    “林老弟！说真的，这玩意儿，真能让俺的推土机跑起来？”

    林川看着他那副猴急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现在还不行。”

    他从李云龙手里，拿回那个烧杯。

    “这，只是最粗糙的‘人造原油’，里面混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成分。”

    林川的目光里，是一种洞穿未来的平静。

    “接下来，需要对它进行‘分馏’。送进分馏塔，根据不同成分的沸点，把它们分离开来。”

    “沸点最低的，是宝贵的化工原料。”

    “高一点的，是能让卡车跑起来的汽油。”

    “再高一点的，”林川的目光，落在李云龙那张写满渴望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能让我们的推土机、挖掘机，甚至是未来的坦克，发出咆哮的——”

    “柴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