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老李。”
林川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该担心的不是王喜奎,而是那伙鬼子。”
“王喜奎,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猎人。在这片山林里,他就是王。”
“现在,我们给了他最好的弓,最利的箭。”
“那头闯进他林子里的狼,不可能活着出去。”
林川的话,让整个作战室都安静了下来。
……
黄昏,残阳如血。
一处距离黑风口不到一公里的断崖上,王喜奎终于通过望远镜,捕捉到了他的目标。
五个人影,正利用岩石的掩护,交替攀上断崖。
他们的动作依旧专业,却掩盖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
一天一夜的逃亡和精神紧绷,已经耗尽了他们大量的体力。
为首的那个人,正举着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王喜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八一式”马步枪。
这支枪经过他的精心调校,枪管上,还装着一个林川特供给他的高倍率光学瞄准镜。
他没有急着开枪。
他在等。
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像一座雕塑,趴在冰冷的岩石上,一动不动。
他在主动放缓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血液流过太阳穴那“咚、咚、咚”的沉稳节奏。
林所长说过,狙击手最大的敌人不是距离,不是风,而是自己的心跳。
只有当你的身体彻底安静下来,你才能听见子弹的声音。
他将眼睛贴上冰凉的瞄准镜。
世界被重新定义。
视野里,山本信隆那张脸被清晰地拉近。
王喜奎看到的不是什么扭曲的表情,而是一些致命的细节。
对方的太阳穴在轻微抽动,这是精神高度紧张后的肌肉痉挛。
他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在害怕。
王喜奎的食指,轻轻搭在了冰冷的扳机上。
他开始调整呼吸,一次吸气,一次呼气,都变得无比漫长。
他把肺里的空气排空,在呼吸停止的那个短暂间隙里,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没了。
心跳声,也没了。
他眼中只剩下一个画面:十字准星的中心,与目标眉心之间,那不到一公分的皮肤。
就是他了。
王喜奎的食指,用一种稳定到可怕的力度,向后匀速压下。